“我知道是你帮我找的房子……”边虞有气无力地说，“也很感谢你帮我搬东西，也多亏了你和那个房东阿姨砍价，我见了她的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我是我。”应戎狂点头，“都是我。”
“但是你是要……”边虞扶了下额头，“住在这里了吗？”
应戎是打篮球的，足足有一米九，盘着腿坐在出租屋自带的一张双人床上，把位置占去大半，他抱着边虞的枕头不肯撒手：“不可以吗？可以的吧！”
“可以是可以。”边虞面无表情，“如果你要和我摊房租的话。”
“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等我妈十五号给我打生活费。”应戎往前蹭了蹭，揪了揪边虞的衣袖，“就一晚上嘛边边，今天好晚了，你一个人在这边住，第一天我不放心啊。”
“答应我平时训练完不要再看法制频道了好吗？”边虞捂脸，“我一个大男人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应戎不说话了，只是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他。
边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连忙伸手往后退：“你要干嘛？你又要开始了对不对？”
他的动作晚了一步，应戎已经蓄力完成，一把抓住他的衣角，随即开始晃：“边边——”
“好吧好吧好吧！”边虞举手投降，“但是你先从床上下来，去睡沙发。”
应戎露出一种非常受伤的神情，伸手比划了一下：“你的沙发那——么短，我要砍掉腿才能睡得下。”
“宿舍的床够长。”边虞也觉得是自己过度敏感，室友嘛，挤挤睡又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段时间的经历颇让他有些惊弓之鸟的趋势，“你要不然就回去睡嘛。”
“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嘛。”应戎小声说，“虽然我是帮你找了房子，但是边边，我们可以叫戚少原搬出去呀，老尚这几天在外面住，你也搬出来了，我回寝室连个人影都没有，边边你忍心吗？”
边虞怔了一下，想到这几天应戎为他忙里忙外，语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可是……两个人一起睡太挤了……”
“我不怕！”应戎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史努比睡衣，一溜烟钻进被子里去，探出一个脑袋，双眼晶晶亮，“你最好了！”
操，边虞在他侧边躺下去，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男孩朝他翻过身来，温热的呼吸麻麻地搔着他的侧颈，个子那么高的人，手脚都摆放得很规矩，边虞却依旧觉得哪里怪怪的，像变成一只被牵线的小木偶，身体怎么样都不对劲，男孩的气息突然靠近过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了。
边虞立马就僵住了，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停了一瞬。
“边边晚安。”边虞听到这一句，才放松了神情，他侧过身去，在黑暗中看清了男孩亮若晨星的眼睛。
“神经病……”边虞倏地就心悸了一下，慌忙把头转回去，小小声地念了一句，尾音往下压，简直能听得出几分慌乱。
应戎睡得很快，是平日那种训练完累得半死才会有的入睡速度，边虞的床铺了多少层？为什么那么软，枕头也是，被他抱在怀里，柔软的小小一团，他忽然就整个身心都松了下来，宛如置身于蓬松的云堆中，温柔又饱满。
他在梦里，看到一个人。
严格来说，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看不清面目和五官，一个若隐若现的身躯，隐在被子里，是军训时统一用的那种军绿色的被子，他只能看见那人细直的小腿，交叉着屈起，膝盖缓缓相互磨蹭，脚背拱着，又瘦又白，弧度流利漂亮。
军绿色的被子只搭到那个人的小腹，把皮肤衬得愈发白，泛着一种珍珠一样的光泽，那人的小腿支在床单上，大腿上一点点又白又软的肉挤在一起，刚刚好遮住更隐秘的地方，但是可以看见，那人的右手正往下伸去，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