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他却只能对横山说:“你要坚强,浅井君,你联系一下大队部,拜托他们送一个军医过来,这边伤员很难运送下去。”
浅井马上就过去摇电话,很快,执行官回复道:“大队长答复说,军医人手十分紧张,难以分派,让我们努力将伤员送过去集中救治。”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叫做香取的跑过来说道:“中队长,中队长,有一名支那俘虏说,他可以尝试救治,他是军医!”
高野房太立刻颇有些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支那的军医?”不要怪自己看轻支那医生,中国各项都远远落后于日本,她们的社会不行,民众不行,政府不行,军队不行,自然连军医也是很糟糕的,让一名中国军医来医治横山,或许横山痛苦的生命本来可以支撑十几个小时,给他来做手术,一个小时就一命呜呼了。
神门脑子一转,道:“把他带过来我问一问。”
不多时,一个双手反缚在后面的青年男子给牵了过来,神门海斗的目光在他面上一转,用生硬的中国话讯问道:“你的,医生的行?肚子……手术?”
那名二十几岁的年轻的中国军医点了点头,流利地说:“はい、私は彼に手术を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す。”
这一下不但神门,连旁边的浅井和高野都一脸震惊,日语说得真好啊,而且是一口流利的东京腔,咬字标准,很显然是学院派日语,不是从乡村市镇学来的,这家伙大概率留学过日本。
香取这时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条信息的汇报:“中队长,他懂得日语,方才听到说伤在腹部,便说可以做手术。”
神门瞪了他一眼:“这种消息以后要第一时间一次性报告。”
多危险啊,一个中国军队日本通,把伤员情况都摸清了,如果让这样的人继续潜伏,不知要搞到多少情报,倘若逃脱,后果严重。
转过头来,神门转回日语,问道:“你真的可以做手术吗?如果手术过程中横山死亡,我就会立刻处死你。”重新用回日语,感觉顺畅多了。
中国医生点头道:“把我的器械还给我,把握应该比较大,如果手术成功,希望你能够释放我和我的两个同伴。”
神门点头“唔”了一声,仿佛是应允的样子,接下来转着头问着:“他的东西在谁那里?”
另一个卫生兵堂本说道:“在我这里。”
说着拿出一个前侧画着红十字的医药箱,一看这只医药箱,神门便有了一点信心,这不是中国常见的、乡村医生的那种陈旧的木质药箱,而是铝制品,即使黑夜之中也可以看到白亮亮的光,散发着金属色泽。
这时勤务兵泷泽已经将那名战俘手上拴着的绳索割断,战俘接过自己的医疗箱,立刻安排布置手术台,高野和堂本作为助手,于是周边炮声震耳,中队部的战壕里紧急开始进行手术,高野眼看着那名中国军医熟练仔细地给工具消毒之后,上了麻醉便用手术刀割开了横山小腹的皮肤,即使在周围的炮火之中,堂本也仿佛听到了锋利的手术刀切割开皮肤的轻微嘶嘶声,不由得便是轻轻一咧嘴。
这时只听军医说道:“止血钳,止血钳!”
堂本这时连忙“哦”了一声,递过止血钳过去给他。
很快军医又说到:“镊子。”
堂本迅速地又捡出来给他。
中国军医的手非常稳,速度也极快,过了一会儿,只听“当”的一声,一枚子弹给镊子夹着放在小托盘上,弹壳上血迹斑斑,那名军医用一枚小巧的钳子夹住缝合针,在横山的腹腔内不住地做着动作,高野不由得便问了一句:“现在是在做什么?”
军医道:“缝合破损的肠道。”
最后一切处置完毕,中国军医缝合了腹部皮肤,说了一声“终了”,但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