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领着往住院部走,走到病房门前,父亲蹲下来平视他,缓慢地说:“陆寒,妈妈生了病,但爸爸可能不能时时陪在妈妈身边,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这一周,你就陪在妈妈身边好好照顾她好吗?”
陆寒坚定地点了点头,偷偷抹掉眼角的泪花。
父亲欣慰地摸着他的小脑袋,“我们的陆寒啊,已经成为小小男子汉了。”
那一周,是陆寒每次一想起来就心痛不已的日子。
随着病情的恶化,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陆寒看着医生护士将一针针镇定剂推进母亲的皮肉之中,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母亲便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眼睛依旧睁着,看在外人眼中却跟活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直到周六那天早晨,父亲领着一个年轻的阿姨来到母亲的床前,母亲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无论父亲怎么解释,她都是一副濒临奔溃的模样,嘴里大叫着,“贱人,狗男女,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我还没死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来示威了。”
“不,陆军,你死了这条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母亲没能熬过当天晚上,下午七点半,医生给母亲下了死亡通知书。父亲很平静地将他拉到走廊的一侧,父子俩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但下一秒,父亲却抖着声音说:“小寒,你妈妈没了。”
陆寒猛地推开父亲,拔腿往母亲住的ICU病房跑,那里聚了很多人,有他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有很多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的人。
他那小小的身躯很轻易地挤到了母亲的床榻前,可母亲的双眼紧闭着,安详地睡了过去。
他多么希望母亲能够之前的每一次熟睡一样,在明天早晨时分醒来,然后温柔地让他去吃早餐,哪怕那个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头,连流食都喂不下去。
医生叫来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时,陆寒正抱着母亲的身体不撒手,边哭边喊道:“我妈妈她没有死,她今天早上还好好的,跟我说了很多话,她只是睡着了,明天早上就会醒过来的,你们不要打扰她好不好?”
父亲一把拉起他,一脸沉痛地说:“小寒,那是回光返照。”
陆寒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揉着迷蒙的双眼,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接了电话。
这是他特意为某人设的专属来电铃声。
“喂,怎么了?”
“你刚睡醒吗?也没什么事,就是跟小姐妹在购物广场这里玩娃娃机,不过真的好难抓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每次都能抓那么多。要是你在就好了。”最后一句,说得轻轻浅浅,却似羽毛撩动他的心。
他脱口而出,“等我。”
然后动作敏捷而迅速地穿好外套拿着车钥匙下楼,骑着自己的炫黑哈雷往中央街道的购物广场疾驰而去。
这边,沈静一刚挂断电话,耳朵还在微微发烫,闺蜜骆青青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跟你家陆少都谈了一年多了,怎么还跟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
沈静一笑笑没说话,她的性格比较含蓄,整个人就一是一安静的小仙女。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特质,所以当她跟陆寒在一起后,并没有被“人参攻击”,更多的人只觉得两人是一对真正的金童玉女。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陆寒将车停在机动车道,取下头盔挂在车龙头上,拿着钥匙往大厅走。一进大厅门便看见沈静一站在娃娃机一侧等着他,他快步过去牵起她的手,骆青青右手移动着手柄,娃娃被抓起来的的那一刻,她和沈静一都惊喜地叫了一声,但很快,娃娃又再次落了下去。
“不玩了,这太难了。”骆青青沮丧地松开操作手柄。
陆寒转头对沈静一,问道:“硬币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