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遇刺

训话:“一会面具做好了就领你去见皇上,咱家先教你点规矩,你可得记牢了,这宫里可不比外头,万一有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你可千万别连累咱家啊……”

    十七也只是默默听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听到“皇上”二字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也湮灭下去了。

    皇宫的另一头,修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学习围棋,对面的传授者正是不久前还在心里骂修是个孽障的神官——朱阙美人。

    今日外面没有下雪,甚至还撒下些淡金色的暖阳,冬日的风也不再那么凛冽,轻轻摇动着亭子里垂下的帘幔与美人的发梢,朱阙身着银白色暗纹长袍,一头乌发松松地用淡青色发带束在身后,顺着挺直的脊梁径直垂下,最后弯弯绕绕地铺散在身下的坐垫旁,鬓边有几缕调皮的发丝随风摆动,映衬着朱阙洁白如玉的脸庞,与这份儒雅气质不甚相符的是美人皱起的眉头与眼中流露出的杀意。

    “陛下。”,朱阙葱葱玉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棋盘,“臣下在传授您围棋之道,但现在看来是御花园的风景更吸引您一些吗?”

    “对。”,修毫不遮掩地回答道,继续转过头看亭子外的风景,时不时还伸出手扯扯帘幔,一副誓不把朱阙气死不罢休的样子。

    “荒唐!”,朱阙终于忍不住一掌击向棋盘,周身清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对修破口大骂道:“身为一国之君,如此不务正业,玩物丧志,如何治理天下?”

    “朕不想当这个皇帝,当皇帝不好玩,整天被监视着,连出恭也被偷看,这也就算了,现在朕是连区区一个宠物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处置了,这个皇帝当得,跟傀儡有什么区别?”,修说着说着便偏过头去,眼神里竟流露出极深的寂寥与凄楚来。

    朱阙看到这幅光景,心下不由得生出些许怜爱与不忍,只得放缓语气轻声哄劝道:“陛下胡说些什么,既为一国之君,少不得要忍耐些许,待到陛下行冠礼之时,臣下自当放权与陛下。”

    “又拿冠礼来搪塞朕。”,修皱了下鼻子,委屈得像个讨不到糖果的孩童。

    朱阙见状,心下更是疼爱起眼前人来,忍不住伸手去抚了抚修的发冠,柔声道:“陛下莫要任性了,待学完围棋,臣下把十七领来陪陛下玩一会。”

    “真的?”,修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有了神采,嘴角也挂上了笑容,末了像想起什么似地,疑惑地看着朱阙道:“你怎么又肯了呢?”

    朱阙被修这天真的反应逗得掩嘴笑了下,回道:“昨晚着人去调查了下,发现此子背景并无异样,不过是个普通农民出身,后家破人亡沦为奴隶,陛下想留就留罢。”

    修听罢,顿时喜得眉开眼笑的,就连学棋也认真了几分,令朱阙看了连连摇头,直骂他没个一国之君的稳重样子。

    好不容易等到修习结束,修便迫不及待地命人将十七带到御花园里来,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双腿期待着,俨然一副贪玩孩童的天真模样。

    很快,十七便被内侍领着从远处走来,与昨晚刚遇见时脏兮兮的样子不同,明显已经被精心打理过,身着淡青色短袄,里面是亚麻色的窄袖,脸上戴着半边纯黑的玄铁面具,放下一半头发遮住,只能隐约看到其颜色材质,具体纹样看不清,头上的两只犬耳随着十七的行走而微微抖动,耳尖两簇白毛更是随着微风左右摇晃,看得修忍不住想伸手去抓来仔细捻弄一番。

    十七见到在亭子里坐着的修,头一下子垂得低低的,但身后的尾巴却止不住欢快地摇了起来。

    内侍一直领着十七走到亭子前,行了大礼,直到修迫不及待地跳下凳子说平身,方才把十七往前推了推,自己侧身立在一旁侯着。

    “你现在可比朕昨晚见到你时好看多了。”,修一把拽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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