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很捧场地说了声:“请赐教。”
彦龄简单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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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神色间依旧镇定,他在等彦龄说下去。
于是彦龄继续,“即便彦则之死了,老爷子死了,我妈死了,可彦家还有许多活着的,京里这些个家族,盘根错节,血缘占其一,剩下那九成都是与切身利益相关的。”
“这点上你应该深有体会,”彦龄不长的一声嗤笑,眼神从许卿身上剜过去,“因为有我,才能保障那些人在当下这个彦堂之的彦氏里有利可图,其实这个道理对我妈而言也是一样的,不然她为什么要冒险跟别人生个儿子,抱回彦家来养。”
许卿对他的言论不予置评,他不甚在乎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救林霆这件事,林雪要是地下有知,她会不会半夜来找你讨个说法?”
彦龄笑了出来:“一个没用的人,留在身边也是累赘,按我妈的个性,或许巴不得林霆早点去死,这样一来知道我身世的人就又少一个。”
许卿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坐在他面前的是林雪的儿子。
“许卿,”彦龄变了他方才一声声阴阳怪气叫着的‘许董’二字,他盯着许卿的脸,笑得彷佛别有一番用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秘密,比我自己对我身世的了解还早,那为什么,你不去告诉彦堂之呢?”
许卿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
“——因为你没有把握,”彦龄一字一顿地说,“你没有把握彦堂之会把彦氏拱手让给你,所以你不敢把我从彦家继承人这个位子上推下去,”他说得愈发起兴,笑得几乎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最后一手扶着额,一手指着许卿,嘲笑的口气骂他:“许卿你这个蠢货……你以为彦堂之不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