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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眼见那女人发了疯,不顾一切地想扑到许卿身上,像野狗一般张着嘴,似乎想一口咬断许卿的脖子。

    顷刻后许卿仍立在原处,纹丝未动。

    许逸城也依旧安坐一旁,什么也没发生。

    除了女人的手被人扭断了,连同椅子一起跌倒在地上。

    女人跌进她一生所偏执践踏着的尘埃里,尘土蒙住了她的眼,她还在不断不断地咒骂,不断嚎叫。

    可惜许卿对她擅自的言论不感半点兴趣。

    他视而不见脚下蜷缩成一团的人形,平静地目视前方,“我母亲的尸骨在哪里?”

    女人淌着血沫的嘴唇不停在哆嗦,她吐出的字眼很难分辨是什么,但许卿从她的眼睛里看懂她想说的话。

    许卿盯着她的眼睛说:“因为得意到了忘形的地步,才会把标本的骨头当作我的骨头,彦则之学医,你费尽心思嫁给他,为什么不了解一下他的收藏爱好呢?”

    许卿从容的欣赏着女人崩溃的模样,末了点了一支烟,轻轻地夹在指缝间,悬于女人满身汽油的头顶上方。

    在如愿听到女人一声又一声的求饶和认错后,他把烟掐灭了。

    许卿蹲下来,轻声靠近她,“——既然你把她扔进海里,那你就去那片海里找她吧,找到她,一命抵一命。”

    .

    第二十三章 (上)

    入夜两人回到车上,许卿伸手去拿挡风下面的烟盒,许逸城启动引擎,下一秒轻轻拉住了许卿的手。

    “夜里了,”许逸城说,“你少抽。”

    许卿静静地靠进椅背,转头望向窗外幽黑的林地。

    许逸城扣着他的手,一同握在档位上,许卿五指间的温度像是比金属还要凉。

    片晌后许卿开口,简单明了六个字———要她死无全尸。

    .

    进入十月,各地气温均有所下降,独隔江以北的北京城却不见秋凉。

    老人都说京城是没有春秋两季的地界。

    唯夏唯冬,火热严寒。

    彦龄的日子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好过,摩根那位梁子翊精明的像一条狐狸,他否决了彦龄提交给摩根有关嘉禧台项目以地产债券形式向摩根集团进行委托的意向书,一口咬死摩根必须以股本融资的方式加入彦氏嘉禧台的金融投资。

    彦龄深知彦堂之不会允准,因为彦氏并不缺钱,他的叔叔之所以要拉摩根下水,是要利用嘉禧台这个在建的楼王,为彦氏在上证地产个股的行列里树一面不会倒的旗。

    他叔叔的决策不会错。

    因为他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叔叔。

    他厌恶祖父的昏聩,痛恨父亲对他和妈妈的冷淡。

    是谁说有了血缘关系才是最亲近的血亲,他活了十八年,对他最好的恰恰是没有一丝血缘的彦家继子。

    为了彦堂之,为了他的彦氏,他愿意屈尊再试。

    .

    梁子翊再一次从分机里听到彦龄这个名字时,他的家主正领了苏郢到他的摩根本部来喝茶。

    他在电话里不咸不淡地说‘彦氏难道是没人了么’,家主走过来倚在他椅子旁,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梁子翊放下电话,不声不响的摸了把家主的腰,莞尔道:“彦氏的事。”

    “哦?彦堂之还没想好啊。”

    “他怎么想我不好说,可就算他想好了,也不该派个半懂不懂的小孩子浪费我的时间吧。”

    家主清浅一笑,“十八岁,不小了,何况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梁子翊望着他若有所思,随后却听到苏郢坐在一边,放下茶杯不重的说了句,我有个办法。

    家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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