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章目光温润,不急不迫,“公安里想来不会有郁副感兴趣的事了,那既然这件事和政X局撇不开关系,不如我就给郁副一件跟他们有关的东西,当卖个人情,请郁副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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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近午在九科的小楼里,郁彗与顾清章关着门在副科长办公室内不知道相互间究竟谈了些什么。
最终达成的结果是:顾清章带走了那名外籍重刑犯,却没能动九科档案室里的机密卷宗。
他手下一群真枪实弹的公安在撤出九科办事处的时候显然已经客气许多,指挥室里早上按着孔理不给动的那名便衣警甚至在列队离开时,还规规矩矩地给孔理鞠了一躬。
虽然还是挡不住孔大夫中气十足的赏了他一句‘傻X’。
公安车队走了,郁彗却没见出来。
孔理有点担心,便到他办公室门口去敲门。
“进来。”
孔理推门进去探了探头。
郁彗坐在办公桌里,电脑屏幕亮着,不知在看什么。
孔理那并不靠谱的忠犬护主心一阵风似的说来就来,他扒着门泪眼汪汪地瞅郁彗,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两声‘呜呜’,比后院里那条串了种的哈士奇叫的还难听。
“我的郁副啊……”
“打住。”郁彗压根不给他铺垫情绪的时间,就只是盯着电脑屏幕看得认真,头都不抬,“我听说昨天转押犯人是你叫的特警。”
孔大夫瞬间石化在了门板和墙壁的缝隙里。
郁彗笑了下,点着鼠标说:“行啊,长本事了,特警队是你家顺丰,你想叫就叫。”
“我错了郁副……”
“错哪儿了。”
孔大夫像蔫了的韭菜:“我不应该以您的名字私自调动特警……”
“嗯,知道错不容易,”郁彗心不在焉道,“去写一份五千字检查拿给我,今天写不完不许下班。”
“是……”韭菜耷拉着头,一脸的石膏色,老老实实把门带上了,然后石化折回。
前后不到五分钟,郁彗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这回还是孔理,换了副语气站在门口叫郁副。
郁彗正好阅完了那份加密文件,他把U盘从机箱上拔下来,绕出桌子去给孔理开门。
他在开门的同时不忘警告孔理,“要是嫌五千字少了,去把审讯用化学药剂的药物理论再给我写两篇出来,每篇不少于一万字。”
办公室的门拉开来,孔理表情严肃的站在走廊里看着郁彗。
郁彗没问他怎么了,是孔理先一步抢的话:“……郁副,郁总的车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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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子耀已经很久都没亲自到九科来接郁彗了,但是碍于他执掌X安部这一身份,九科上上下下对这尊顶天大佛仍是惧意大过敬意,哪怕就隔着扇玻璃,也不敢轻易窥视圣容。
实际上郁子耀也无意久留,郁彗一上车,他就让司机把车开出了九科前院。
郁彗坐在车里,蓦然地感觉鼻子有些不适。
其实他上车就注意到了,是一种甜调的香水味,不是郁子耀常用的香型。
其中还余留着一点交欢过后的体液气息。
郁子耀低沉嗓音在他身边平静响起:“你今天见过顾清章了?”
郁彗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想再讲话,就只是点了下头。
郁子耀沉默片刻,随后说:“以后这个人如果在私下找你,不要和他碰面,告诉我就行。”
“为什么?”郁彗不解地扭过头,看着郁子耀幽深的脸部轮廓,突然有种陌生的抗拒感。
他实话实说地对郁子耀道出他的想法,“我觉得顾清章这人挺有意思的,算是个公安部里值得一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