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的燕挽亭,才刚刚闭上眼,就被拖入了梦境中。
&&&&燕宫被攻破前夕。
&&&&守城军已被击溃,燕皇下令禁军退守燕宫,誓死撑到慕容谨率援军回朝,
&&&&姜国的士兵在江询言的率领下,不要命似的一次又一次冲击燕宫,日夜轮番的攻势,饶是万里挑一的精锐禁军也只能忍着疲倦伤痛苦苦支撑。
&&&&京中的文武百官,除去一些怕死胆小之辈,投了江询言外,其余的都领着家眷躲进了皇宫。
&&&&他们说就算死也要陪着燕皇守住燕国。
&&&&御书房里,燕皇好不容易才躺下了闭眼歇息了片刻。
&&&&只不过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宫外的杀喊声又响了起来。
&&&&燕皇颤巍巍的从休恬的床榻上起身,不过两月间,这个真龙天子便仿佛苍老了十岁,满头白发,那双曾威严凌厉的双眸,满是悲凉凄苦。
&&&&“咳咳。”
&&&&“陛下,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老太监连忙恭敬的扶住了要起身的燕皇。
&&&&燕皇猛烈的咳了几声,慌忙从袖口掏出了一条白色的锦帕捂住了口鼻。
&&&&片刻之后,他拿开手,那条洁白的锦帕上染上了几滴浓稠鲜红的血迹。
&&&&老太监脸色突变。
&&&&“陛下....您又咳血了,老奴这就去将太医请来。”
&&&&燕皇一把抓住老太监的手,虚弱的喘息道。
&&&&“不必,谁都不许去请。朕没事....朕的将领子民还在誓死御敌,若是此刻唤太医来,定会乱了军心。”
&&&&老太监看着燕皇,哽咽了起来。
&&&&“可是陛下,您的身子骨...”
&&&&燕皇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事,又问道。
&&&&“今日这是第几次了。”
&&&&老太监一脸担忧不忍的看着燕皇,连忙回道。
&&&&“回禀陛下,这是今儿第四次了。”
&&&&燕皇退开了老太监扶着自己的手,挺直背脊坐在床榻上,双眸有些失神的望着外头,喃喃低语道。
&&&&“第四次,还未到午时就第四次了。”
&&&&从天刚刚亮,到太阳还未升到正中央,姜国进攻的号声第四次响起了。
&&&&姜国的士兵仿佛不要命似的,一个又一个踩着尸体爬上皇宫的城墙,就算被刺中,也仍要奋力往上一扑,死死的拽住燕国禁军的手,将他脱出城墙,一同从高高的城墙上摔在石板地上,同归于尽了。
&&&&城墙上,在慕容齐为首的将领的指挥下,疲惫不堪的禁军拼命的将爬上城墙的姜国士兵杀死。
&&&&城墙一角已有了一处缺口,还未防住,几队姜国士兵已借机爬了上来。
&&&&干净平整城墙上,鲜血源源不断的往下蔓延,透过细小的石缝,从墙砖间溢出。
&&&&燕挽亭永远也忘不了那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