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让他护送同路的许多多到家。贺凡性取向为男,也没多想,女孩子大半夜一个人也多少不安全,他全当做个好人。
忍痛掏了贵的要死的车钱,将许多多安全送到家门口时,贺凡不禁松了一口气,不为别的,许多多要是半路吐了,他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手拎着许多多背后的衣服,一手用在出租上好不容易问出来的钥匙去开门。钥匙刚捅进锁芯,安分了一路的许多多突然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身体胡乱蹭着,头发不规则地堆在一起,倒有种凌乱的美感。
贺凡连忙去扒许多多的手,按他的经验,恐怕许多多是要吐了。
贺凡坚持了这么久,绝不会让事情在结尾功亏一篑。他闪电般开门把许多多扔在沙发上,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许多多身上,又闪电般地出门落锁。
不知是不是他眼花,关门的一刹那,许多多正幽怨地瞪着他。
保住了自己的衣服,贺凡有些许成就感。他走在街上,因是盛夏,夜晚的风格外凉爽。贺凡开机,贺江的那一条短信重新提醒,出乎意料的是,贺江竟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他不打贺凡自然乐得轻松,翻开唐旭的号码报了个平安。撞击街灯的飞蛾,在地上投出巨大的狰狞巨兽,汽车不断驶过的声音陪着贺凡走到了家。等电梯下来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是一个人叫骂的声音,声控灯啪地一声全部亮起,楼梯上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贺凡略带好奇地探了探头,这一看,直接让他心情跌至谷底。
从楼上下来的人,是贺江。
贺江也看见了他,明显一愣,接着怒气冲冲地冲过来:“贺凡?!不回我短信?你他妈装瞎呢?”
贺凡不发一言,冷冰冰地看着他表演。贺江不去戏剧学校真是屈才,他用了短短3秒就从愤怒切换到委屈悲痛,眼里噙着泪,戴个白布就能直接上演孟姜女哭长城:“贺凡,如今你本事了,赚大钱了,就忘本了!我们老贺家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花了多少钱?你话都不说就直接跑了,你让咱爸妈怎么办?谁给他们养老?贺凡,就算你不回家,这些年的钱你也得连本带息地还回来!你想想,你对得起我们吗?!”
贺江还是老一套。
要是搁在三年前,贺凡听了这番话,当场要愧疚死,恨不得把自己卖了还钱。今天再听见,贺凡有种置之事外的感觉,他现在都可以冷静地数秒,就等着贺江感情爆发精彩落泪,将这剧情演绎完全。
但贺江今天没哭出来,因为有人接话了:“哦?哪里对不起?”
贺凡震惊地抬起头,刚才还很镇定的他突然没由来地一阵心慌。唐旭站在楼梯上,正在朝这边看。察觉到贺凡略带惶恐的目光,他温柔地笑了笑。
眼眶中骤然涌上酸涩,这让贺凡有些无所适从,唐旭仍然温柔地对他笑着,那种飘离的感觉消失不见,贺凡终于在现实中得以立足。他扭头看向贺江,却发现贺江的脸色变得青灰,眼中布满血丝,惊惧的表情已经难以自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贺凡不由得一愣,还未开口,贺江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竟比刚才诘问贺凡时还要迅速。
贺凡以为他终于意识到双拳难敌四手这才落荒而逃,不由松了口气——他不怕贺江,只怕两人的争执会伤到唐旭。
姗姗来迟的电梯随着一声叮缓缓打开,唐旭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边,半推搡着他进了电梯。
两人间一时有些沉默。
唐旭不开口,不问那是谁,什么事,只默默牵着他的手,这样贺凡有些心虚也有些焦躁。
眼看着电梯要到了,贺凡郁闷地抓抓头发,斟酌着语气:“那是...那是我弟。”说完这句又陷入了沉默。唐旭不催他,叹了口气:“不用勉强,只要你想说,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