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发呆。他盯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字便模糊了起来,有大有小的在他眼前乱飘,许是思维太过发散,他想起了那张纸条。
那张写着“唐旭”二字的纸条。
这是他的真名吗?贺凡忍不住想。以前虽然没约过,但他也知道,炮友就是炮友,不能尝试去了解他。说白了,双方看对眼了,身体又都没病,情到浓时约了一发,离开时就该好聚好散,留下电话和名字,无非就是还有点那种意思,仅此而已了。
贺凡想起今早,自己像是宣读圣旨一样,把唐旭的手机号添加到通讯录,又因为对方秒回了他的微信好友申请,整个人飘飘欲仙,连刷牙都是笑着刷的,还视若珍宝地将那个纸条贴身收好,这一系列的蠢事,现在让贺凡陷入了一种沉默怪圈。
他....他怎么会这么傻?!
而且,对方可能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贺凡带着三分沉默三分尴尬还有三分悲壮在迎新会上喝了三罐啤酒,等他意识到这回事的时候,他已经懵了。
贺凡此人,就是传说中闻着酒气也能醉了的体质,两罐啤酒下了肚,配多少花生米都没用,酒量小到出奇。他平时也注意着,喝几口就停了,今天心里有事,饭桌上又有个号称千杯不醉的人,一开桌就放话说谁把他喝倒了,他直接五千现金奖励,如此劝了几圈酒下来,贺凡又是新人,不少酒得被迫受着,不知不觉间就喝高了。
酒劲上头,贺凡正醺醺然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扭头,却是许多多。
许多多脸上泛着漂亮的酒晕,眼神却还很清明,她想跟贺凡说话,无奈桌上的人太吵,只得将身子贴近贺凡,在他耳边问道:“怎么喝这一点就醉了?”
贺凡因为她的靠近身体一僵,温热的躯体和他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带着酒气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让他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部分片段,那氤氲着酒香的喘息和颤抖的背脊......贺凡呼吸粗重了几分,连忙给许多多打了个招呼,找了个由头去厕所了。
他刚起身,就看见许多多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他心中惊讶,再仔细看去,许多多仍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贺凡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以为酒精作祟,让自己连幻觉都出现了,更是不敢耽搁,直直朝着厕所奔去。
贺凡放完水,长长舒了一口气,站在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清理。这倒不是他洁癖很严重,只是不想过早地回到桌上。
挽起袖子,用冷水冲了冲脸,这种物理降温让贺凡立马感觉理智回笼。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正想着怎么才能多拖延一会,就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注视着他。
出于某些原因,男人处于诸如厕所澡堂这些地方时,对他人的视线总是格外的敏感。
同事?服务生?还是闲得没事偷窥别人以寻找男性自尊心的路人?
贺凡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过去。
白的发光的皮肤,略显冷冽的薄唇,左眼下那一颗如火般燃烧的痣,还有那一双狭长的,总是带着一层水雾的凤眼,正含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在醉意和情欲的催动下,贺凡对唐旭的印象其实是很模糊的,他只能记得唐旭长得很好看,具体好看在哪儿他也说不上来。唐旭就像一个旧事的影,淡淡的,不够清晰,不想时觉得从未有过,想起来时总能勾起人无限遐思。
唐旭像是一团炽热的火,迅速侵略进贺凡的原野,只用一眼就将贺凡心中的影打碎,然后在空隙中全部填上自己的色彩。不是缠绵,不是纸条,也不是微信上冷冰冰的文字,他站在灯下,与贺凡仍隔着一段距离,可就在此刻,他才真正的活在贺凡心中。
贺凡一个激灵,酒意顿时散去大半,手心粘腻腻的,让贺凡有些茫然无措。唐旭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