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什麽時候修的,反正傳到我手上——算是第二十代。在這個時代呢,保有一點私人産權還是比較重要的——至少可以讓沒有什麽大本領的小妖精免于餓死。當然,是年成好的情況下。近年嘛……因為瘟疫肆虐,人丁減少,山洪爆發,道路封死,別說我的這類安在荒郊野嶺的小廟,就連大路邊的佛寺,也很少有人問津了,但是維護成本不減反增,這個月再不開張,我倆都得吃蚯蚓去。
"哎……"
生活不易,貓貓歎氣。
"上回是意外,我保證,這次,這次絕對……"綠吻尾巴指天,信誓旦旦。他話還沒說完,只聽見"轟隆"兩聲,一道閃電砸了下來,廟前的一株桑樹瞬間被劈得開花。
"媽的,說大話遭雷劈啊!"我一把捂住綠吻的嘴巴。
與此同時,豆大的雨滴噼裏啪啦地砸了下來,把小破廟的屋頂敲得"叮咚哐啷",像乞丐的破碗似的。
"完了……烏鴉嘴……這麽大的雨……又要修好多錢……"我哀嚎道。
"唔唔……"被我捂住嘴巴的綠吻拼命掙紮。
"扭什麽呢!老子把你扔屋頂去!"我惡狠狠地說。
"生……生意來了!"綠吻用尾巴費力地撬開我的手,氣喘籲籲地說道。
我一低頭,滂沱大雨中,一個背著書箱的年輕人,正在往破廟奔來,泥水濺了他半身,看來洗洗才能吃。
"開、開、開——開張了!"我激動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