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还好不是《两只老虎》。
钢琴房里隔音效果做的很好,符合学校的招牌,方清不怕别人发现,试着又弹了一首《Merry Christmas》,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中间一阵乱音,曲子断掉了,方清重整旗鼓,从头开始。
就这样,陌寒的耳朵被《小星星》和《Merry Christmas》轮番轰炸,他用外套遮住了脑袋,闭上眼睡了过去。
那段时间陌寒去钢琴房比较频繁,之后又碰见过几次,那人已经能够熟练弹出《Merry Christmas》了,正在向《我是一个粉刷匠》进军。
这人是只买了儿歌曲谱吗?
陌寒一时放松警惕,教材从肚子上滑了下来,他连忙去抓却落了空,教材“吧唧”掉到了地上。
凳子擦地的声音响起,方清快速起身走掉,陌寒好奇追了出去,只看见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衣服看着有点眼熟。
果然,陌寒回到宿舍,他的室友也是这副打扮,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他心下了然,恶趣味上线,开门见山道:“刚才是你。”
方清差点把水喷出去,他呛咳了几声,略微惊恐地说:“是你?”
陌寒耸耸肩,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他有点好奇这怪人为什么会去偷偷弹钢琴,还是儿歌。
方清有点窘迫,他捏紧手中的杯子,低声道:“我……我没用过这么好的钢琴。”
他幼时条件不好,妈妈一个人带着他在小镇里生活,每个月只有方家大房太太给的钱,为了在爸爸面前做面子工程。
那点钱加上两人打工,只够维持生活,钢琴是绝对买不起的。
他妈妈当年被小三,分手时赌着气没有要他爸爸的钱,独自生下了他。两人相依为命直到现在,妈妈得了重病急需用钱,他才被接了过来。
实在是因为长的太好,听他那个哥哥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可能会被用来做交际……
本该稍微长开点便接过来的,方嘉以“好歹有老爷子一半的血,我们家不用这么早就上赶着送”为由劝住了,好歹把他留到了成年。
上流圈子里那点事儿,脏的很,尤其是像他这种长的好,又带了点主家血缘却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向来是流连在不同人身下的,上学只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方清斗不过他们,庞大的方家搞死他就如搞死一只蚂蚁,更何况还有卧病在床的妈妈,等着做骨髓配型的妈妈还需要方家的人脉。
陌寒不知道这些,他看见方清眼里带着怅然,突然没有问下去的兴趣了。
他装作满不在乎地说:“你随意。”
奇怪,自认冷血的陌寒,看着他那琥珀般的眼睛,竟生出了些同情。
谁没个落魄的时候呢,若是他在几年前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怕是也不想被打扰的。
在这次互动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打了照面还是会不说话;他们还会不带商量独自去钢琴房,有时候会遇见,有时候没遇见;高冷室友面对他时还是躲躲闪闪的,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房门再次在晨光里被敲响,陌寒忍着烦躁打开门,又一次看见高冷室友提着纸袋子。
“早餐。”
陌寒面无表情盯着他,小半晌后,“放餐桌上。”
“砰!”
期间陌寒又碰见过几次方清擦鞋子,经过课上老司机同学们的熏陶,他觉察出不对劲来,高冷室友不会操他的鞋子吧?
他忍住怪异,在某一天把鞋柜清空了,全扔进了垃圾桶。
当天晚上,陌寒和哥嫂坐在家里吃饭,他刚得知嫂子怀孕了,现在心情有点不太美丽。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