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每日都把这屋子清扫干净,想着万一你要回来呢……唉……”她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将门给带上了。
就算姜瑶并非原主,一时间心情也不太好受。她记挂着的是平安,没事就好,可真的没事吗?严格来说,姜瑶和郑凡已经死了。
原主的死世上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至于郑凡的死……他看向陆子凌,后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处理这事的不是我。”
可人是你杀的。他心里始终有这么个结,每次想起来,都能让他精神紧绷,半点不敢放松。最让他害怕的始终是陆子凌对人命的态度,轻描淡写,丝毫不觉得过分。
大道无情,所谓求道便是求得无情么?他心中似有明悟,心情十分复杂。
陆子凌这边在屋中四处看了看,向他道:“你一直都住在这么个地方?”
什么叫“这么个地方”啊?姜瑶敢怒不敢言,点了点头。
说起原主的遗物,印象里比较重要的只有两样——其一是被捡上山时便收在襁褓中的玉珏,其二是襁褓本身。襁褓所用的料子极细腻精致,非大富大贵的人家用不得,玉虽残缺,但品相通透,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
据“回忆”中他能了解到,原主是在一岁多被捡上山的,写着姓名和生辰八字的纸早就丢了,但姜瑶这个名字应当没错。联想到当时山外的三年大荒以及这个姓氏,他极有可能是姜国人。但其实也说不准,魏年姓魏不还是宋国人么。
姜瑶翻开床褥,果不其然在床下的暗格中找到这两样东西。他摸索着玉珏上的纹路,越看越觉得眼熟。若他没看错,这些纹路和他才刚学了半日的祭文极为相像,甚至有可能就是祭文。
三年大荒的不止是姜国,还涉及到一个燕国,莫非原主是燕国人?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又想到燕国早就灭国,不禁有些同情起原主。又想到他自己,连生前叫什么都忘了,顶替别人的身份不知道还能再苟活几日……比惨还是他自己惨。
姜瑶想了想,问陆子凌:“你知道大洪水吗?”
陆子凌摇头。
“祭文呢?”
陆子凌皱眉,问:“你从哪儿听说的?”
姜瑶:“所以真的有祭文?”
陆子凌道:“没听说过。”
姜瑶难免有些失望,打起精神向他解释说:“是魏年说的。只是山外的一些传说故事罢了,当不得真。”
陆子凌愣了一下:“那海女是假的吗?”
姜瑶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人脑回路怎么就突然跑偏。以及,他不会真把故事当真了吧?
陆子凌从姜瑶的表情中得到了确认,眼神有一瞬间的崩溃。
姜瑶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该幸灾乐祸,毕竟他小时候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的时候也挺难过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同病相怜。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斟酌着词语,尽量把真相说得不那么伤人,“当不得真,是因为未曾亲眼见过。同理,未亲眼见过,便也当不得假。说故事的和听故事的都只是过客,芸芸众生于你我眼中是过客,你我于众生眼中也是过客。它是真的也罢,假的也罢,起码为其激动过、悲伤过的心情是真的,便足够了。”
陆子凌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海女是真的存在?”
他不置可否:“或许。”
勉强把人糊弄过去,姜瑶松了口气,又在屋中翻找了半天,得到良品伤药一瓶、木剑一把、粮司弟子服一身。伤药不嫌多,木剑他不会用,弟子服不需要。总的来说,这次回来收获最大的还是玉珏。
姜瑶琢磨着回去以后把玉珏给魏年品鉴一下,看看有没有原主的身份线索什么的。虽说他不一定有机会下山,但是万一有呢?说起这个,最近都没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