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秋不是已经被我们关进疯人院了?”
“不,”男人的眼睛黑洞洞阴嗖嗖,化作了像是要迸发子弹的枪口,恐惧又兴奋,“他已经不在了。”
从昏迷醒来,有一分冰冷的意识从脑海里划过。
曼天翔眯紧了双眼微微昂起头,依他的专业素质,他感觉到自己处于一种十分不利的状态。
浓浓的黑暗中,有什么束缚着手腕和脚踝,沉甸甸的,一动就听见了铮铮之声,果然是锁链。
“醒了?”
伴随着一声笑呵呵的询问,头顶缓缓亮起一盏灯,逐渐驱散了包裹着他的黑暗。
“不要害怕,也不要激动,我只是准备邀请一个人,但是没有你这张请帖,他不会上门。”
曼天翔本就是刑警,千锤百炼,遇到这种情况,自不会惊慌失措,他先是用目光环视四周,从环境判断这是个仓库,自己正被吊在一个铁架上面,估计不能马上逃脱,才嫌恶地转向声音的主人,打探他的目的为何。
之前他并不知道这家伙的言辞是真是假,而今偷袭了自己无疑就是默认。
“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是打算丢弃你的荣华富贵了?”他挽了挽嘴角,脸上布满了嘲笑之意,还有一份告知对方乃是痴心妄想、自掘坟墓的冷漠,“是哪条法律规定,省长可以绑架公安局局长的?”
那人丝毫未被他激将,只是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他摇晃着手指,“不不不,你觉得我很邪恶,然而沈南秋,可比我邪恶一万倍还要多。你知道什么是最邪恶?那就是隐藏至深的邪恶,不管你与他感情多么深,相处如何久,就算与他融为一体,你也依然认为他是个圣母。”
曼天翔没开腔,只是撇了撇嘴,他才懒得反驳。
“你认为我是在刻意抹黑他么?我和他争锋相对十几年,他的性格和为人,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这么多年来,虽然斗智斗勇颇有趣味,但什么游戏玩久了不会厌倦呢?我不想再被他缠下去了。既是恩怨,必有了断的那一天,不如今天就让一切结束。战争的漫长不就为了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