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又深深把对方装在自己的瞳孔里,不愿再抛却。
沈南秋也许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朋友,而他则是肝肠寸断的情不自禁。那种到死也说不出来的渴望,谁人能解?
研究了半天毫无进展,拆弹专家满头大汗,最终回过头,朝一次又一次催逼自己的领导遗憾地摇了摇脑袋。
“你给我出去!”曼天翔一把揪出他的肩把他提了起来,“你都学会了什么?就两根线,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简直是饭桶!”
沈南秋抓过他的手捏了捏,意思是让他冷静:“不要骂,”又朝那个羞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这事太难了,也不能怪你。既然不行,就先出去。”
“队长,我们走吧。”
“放屁!”曼天翔火大,“要滚快滚,出去!我来!老子不信!!”
负责拆弹的小伙子讷讷了几句,将工具抱在怀里,只留了把剪子,就赶紧离开了。他也怕死。
“你跟谁赌气?”见他冥顽不灵,沈南秋也有些不高兴了,“解不开就解不开,难道你要和我死在这里?”
“你以为我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曼天翔口吐豪言壮语,挽起袖子就把脸重新凑到炸弹面前。
“不用再看了。”沈南秋抿了抿唇,语气变得轻柔,很轻很轻,很柔很柔,“再怎么看都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对于我遇到你百分之百的几率相比,已经算格外开恩,我死而无怨。”
刑警的心一下就疼起来了,一抽一抽地疼。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疼得死去活来的。好比心脏裂开了,假装想合拢,却促成了更大的裂缝。哗哗地流着血,呼呼地窜着风。血流干了,风吹过了,就只剩下狰狞的空洞。什么都不见了,那不见的东西一旦再现,便像这个炸弹炸掉一般,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身体一了百了了,可魂魄又该往哪里去呢?它早就失去了唯一能够容纳自己的取悦自己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