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也约好了最好不要惊动其他人 。”蔡老师说。
“咳,进办公室说吧。”郑院长的背有些微微的弯,但他还是尽力挺的直板板的,往前走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的办公室很朴实,墙壁的白漆有些脱落,吊扇摇摇地在天花板转悠。里面除了一柜子的书以外就是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和一把转椅。角落的台子上还有一个热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泡儿。
办公桌上摊着很多文件资料,他走过去叠起来,放到一边。
“最近真是很忙。”郑院长无奈摇头,“身体也不太行了,但是有很多事情还是不想交给其他人。”
“我刚回来的时候,都被这里的环境……唉……如果我当时不走就好了。”郑院长闭眼回忆。
“您不必自责,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蔡老师说。
“小蔡,不太记得多少年前了……你当时刚毕业,也是跟在你老师后面来采访我。那时候一切多好,花苑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美好。”郑院长慢慢诉说着,“转眼间你也长得这么大了。小蔡都变老蔡喽!”
“哈哈,居然还能看到你带实习生。”郑院长和蔼地看向顾温,说,“真是不错的孩子,比你当年看起来靠谱。”
“郑院长。”蔡老师神色难得有些羞赧,“那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还是当年好啊!大家都年轻有干劲。”郑院长渐渐地,又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皱了皱眉,“当时是因为A市没有系统现代化的福利院,我才筹建的花苑。国内没有参照,要一点一点像外面学习。一点一点改进,一点一点成长……”
“但是今年我回来,一切都变了。当时我进来这儿,没有人认识我。我看到饭点到了,护工老师从食堂端出一盆糊糊,里面就是煮烂的米饭混着菜叶子,直接放在教室里面。肉也有,随便煮了几盆,但大多被阿姨勺进饭盒里带走了。”
“有些孩子不愿意吃,他们就端起那些孩子,一口一口往里面塞。他们表情麻木,孩子也没有什么反应。”
“明明当时花苑选址的时候那么向阳,那天的阳光也很好。但是我却觉得很冷。”
“郑院长……”
“咳咳咳……”郑院长轻咳着,说,“我就算是拼了命了,也要把这里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不要太操劳了,您的身体……”蔡老师很尊敬郑院长,微微劝着。
“在我把这些年的工作一一补全之前,老天爷不会那么狠心把我收走的。”郑院长回头,眼中含着光,“没有完成使命之前,我看阎王爷也奈何不了我吧!”
顾温看着那双眼睛,心中一动。
坚定、信念、信仰……有些人就是可以从细微之处洋溢出令人钦佩的气息。哪怕身材嶙峋、哪怕年岁已长、哪怕病魔缠身……也掩盖不了一个充满信念的人身上的光。
这样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郑院长摆了摆手:“唉。不说这些。其实采访稿早就有人写好了,回头发你就行了。我配合你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
“你也知道我一般不接受采访的,那些登出来的东西太假了。这次答应你们亲自来,一是最近花苑重建需要筹集社会资金,二是因为当年我刚走的时候的一件事。”
“刚换张文丽上来的时候?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是的。应该是十六年前的事情。我特别记得那时候还在交接工作,有人在花苑门口发现了一个弃婴,是个男孩子。那个弃婴也不哭不闹,就被包在一张毯子里。”
“毯子有人看得出来是很名贵的牌子。后来去查看监控录像,发现有人带着口罩行色匆匆地将这个婴儿放在门口就跑走了。”
“我们当时怀疑是人口拐卖,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