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呼吸几口气,又恢复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顾温,仿佛刚才那个不堪一击的顾温只是幻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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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撑着伞回到小区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想了想,横竖躲不过,该来的都得来,一咬牙走了进去。
“顾温。”身后有清冷的声音唤她。
顾温僵硬了一下,转过身。
是林怀瑾。他举着一柄黑伞,在夜色中如修竹立着,似乎他那边的夜色也要比别处多几分冰凉。
林怀瑾走过来,淡淡睨了顾温一眼。
“今晚到我家来。”他轻轻吐字,好听得如同碎玉洒进银盘,却又狠狠砸进顾温的心里。
“我……我今晚不舒服。”顾温别过了脸。她没有撒谎,彦希做的太过火,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伤痕。
她只祈求林怀瑾今晚可以放过她,祈求彦希没有和林怀瑾说过她想离开的话。
“……”林怀瑾没有给顾温犹豫的机会,而是直接向前走。顾温看着他的背影,只得跟了上去。
林怀瑾的公寓在顶层,是复式结构设计。公寓里常常熏着冷冷的木质香,木质的沉重深厚透着丝丝缕缕的凉薄。
门在顾温的身后关上,顾温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换鞋。
林怀瑾进了卧室,顾温只好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怀瑾从卧室走出来,换了一套家居服。
“喝点什么?”他打开冰箱门,问。
“白开水就好……”顾温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以往最直接奔向主题的就是看起来和情欲完全沾不上边的林怀瑾,现在的转变让顾温有些意外。
林怀瑾拿着一杯冰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顾温旁边。
“怎么回事?”林怀瑾摸了摸顾温脖颈上的纱布。
“没什么……”顾温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林怀瑾直接揭下了纱布,看到一团渗着血珠的牙印出现在一片雪白上。
“彦希?”林怀瑾抚了抚那块牙印,顾温刺痛地躲了躲。
林怀瑾又把其他的纱布和创可贴揭了下来,下面都是或大或小或浅或深的凌乱的牙印,像是在雪地中开放的斑斑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