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神色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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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道人影推开门。
恰巧与门口守着的婢女对上视线,向那满脸潮红的婢女点头示意,人影便拢上衣衫匆匆离去了。
恭亲王府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凡来者,身边护卫侍女皆不许进府,无一例外。他恭亲王虽行事诡谲,但算得上磊落,更不屑于与你耍什么阴私手段。而且凡能入他亲王府的人,也是能入他眼的人,对此,恭亲王还是懂得几分待客之道的。
至于席安,恭亲王最好风花雪月之事,客人带个正受宠的小情儿,他还是许的。
没错,那道急匆匆的人影正是席安。等他七拐八弯,终于走到一扇房门前时,整个人才算松了口气。不过这身子一放松,某处便有一股东西流了出来,他皱了皱眉。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再轻轻从里掩上,提着步子绕过一花雕屏风,床上躺着的赫然是容岐。许是醉酒,那平日里不是邪气便是暴虐的太子,此时双眼紧闭,睡容静谧安详还平生了一股稚气。
席安不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却仍有些怔愣。
对啊,这人只比小五长两岁,小五尚还懵懂,这人却已是老成狠辣的心性。这八年来,他也谓是伴着、看着他成长,怜惜有,倾佩有,仇恨也有。
甚可以说,恨之入骨。
若不是他,他本该娶妻生子一生平乐。
若不是他,娘亲仍会伴他与小五左右。
若不是他,他的期许,他的计划,他的一生……又怎么会毁在这个宫闱中?
还有凉薄的席家,当年不过一时兴起的恭亲王……他恨得太多,也恨得无力。就算再恨也如何?他没本事将他们剥皮抽筋,更没本事倾覆王朝,就连这满腔的恨意,都不敢表露半分。
席安将脸缓缓贴在床边,似看着容岐,又似透过他看着别人……
良久,清丽的面容因那抹笑容变得更加鲜活,但眼底的冷漠,却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