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竹青(上)

不过世殊时异……”

    “你的小徒由待霜阁往京师,一路危机四伏,光持刀闹事的就有两拨,还不算伪装成山匪要他性命的。如此步步紧逼,胆大包天,你猜,这是谁的手笔?”

    明溦不料他怎么提起了这茬,放下手帕,静待他的后文。

    “容氏在朝中一手遮天,这时候搅入的一条红龙鱼,你猜,他们会不会将这一条胖头鱼炖了吃?”

    明溦沉下脸。她的面色波澜不惊,眼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而她的怒视却仿佛换来了顾千帆更为高昂的兴致。

    在许久之前,在明溦还未修炼出如今八风不动的淡然前,他也还未生出这些折磨她的癖好。却也不知是因着世殊时异,又或是因为二人几年不见,顾千帆念起明溦的时候,却多是她在宫里傲然的模样。

    她自小便一脸写满了生人勿近,连修成一朵妖花也是之后的事。

    “师兄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顾千帆眨了眨眼,笑嘻嘻道:“这叫做……盛情相邀。”

    明溦冷笑一声,一瞬不瞬回看着他。就当顾千帆以为自己又将这小祖宗惹毛了的时候,明溦推着他的肩,又照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如此一来,事情便再无转圜余地,便是连他算算计多时的京中之事,或者她此行的目的都变得无关紧要。

    他将他推到回廊跟前的木柱子上,右手探向她的衣襟,左手捉住她的手腕。明溦咬了一口他的唇角,血腥味从二人口中蔓延开。宽阔的屋檐挡在二人的头顶,她的衣衫大敞,竹绿色的抹胸露了出来,而那光滑流畅的锁骨和肩膀线条一半露在数九寒冬的大冷天里,一半藏在衣襟之中。

    “唔……”

    猝不及防地,明溦将他推离开,扬了扬下巴。“让你碰了么?”

    顾千帆被她变脸如翻书的速度搅得目瞪口呆。

    “师妹这是要……坐地起价?”

    他抵在她腿间的硬热已有了昭彰的意思,但偏生在这呵气成冰的冬日,在二人的对峙之中,他假意端着,假装自己成竹在胸,运筹帷幄。明溦嘴角带笑,眸光微冷,道:“为何竹青的解药只有一年,为何信中对京师的形势只字不提?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大祭司又在何方?”

    提及祭司二字,顾千帆的脸色也有些黑。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胸口。顾千帆心知若她执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就算再是兴致冲冲也只能奸尸——甚至连奸尸都不如。她说不准还能坦坦睡过去。

    “我不知道。”他果断道。

    明溦挑了挑眉,摆明不信。

    “我只负责将解药带给你。其余之事,你若实在好奇,何不自己往宫中看一眼?”眼看她的表情由嘲讽变为生吃了苍蝇一般的嫌恶,顾千帆忽而心下苏爽,懒洋洋又撩了一把她的头发,道:“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你师兄想操你想得很,这才把你喊了过来。反正你每每来往我这里的时候,不都正是春宵一刻……”

    “啪”地一声,明溦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

    顾千帆坦坦受了,不闪不避,他的脸上刹时多了一个掌印。他毫不介怀,偏过头哈哈笑了两声,道:“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师妹,你若有气,何必又撒到师兄我的头上?迫你的人不是我,让你远离故土的人不是我。”

    他一面说,一面将手指顺着她的额头,鼻尖,嘴唇,脖子一一点过,最终又停在了她的锁骨上。明溦并不算瘦弱,她的锁骨线条十分流畅,手臂向后伸展的时候,凹下去的部分仿佛可以掬一捧水。

    “将你调教成这幅模样的人也不是我呀。”

    “……顾!千!……”

    顾千帆好整以暇,操起一旁的水壶往明溦的身上浇了下去。如此一来,二人衣衫尽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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