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樱草

过被褥盖在脸上,另一只手往胯间摸去。

    这一次却不知为何,身躯仿佛也对他十分厌弃,抚弄许久也不见消停。此时已月近黄昏,再过些时候便是门中的晚课。他已误了吃饭,晚课若再不去,她的师尊定能亲自杀过来。而她若推门而入,见此情形……

    傅琛无力地呻吟了一声,爬起身,从床下拉出一个巨大的木箱。箱子里鸡零狗碎尽是他破落的衣物与图册,以及他从不知是那位师兄手中赎来的破被褥。被褥底层还有几本春宫图册,再往下,箱子的犄角旮旯之中,一片柔软的布料被人好好叠了起来。

    那是一件肚兜。樱草的底色上含羞带怯地绣了两朵荷花,花苞带粉,衬得樱草色的肚兜更是清雅脱俗,脏也脏得并不透彻。

    他十分自暴自弃也十分有仪式感地将那片薄布折了三折。

    这一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后他用那块布料裹着自己的性器,皱着眉,闭上眼。

    ***

    晚课的钟声将傅琛从睡梦中活生生拽了起来。他手忙脚乱整理好衣衫,又手忙脚乱将那片肚兜往枕头下一塞,默念几十遍清心明德,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夜色渐沉,微茫见星,明溦讶然站在他的房门外,正抬起一只手准备敲门。

    “……师父。”

    傅琛的第一反应是缩回房中消灭证物,待他看清了来者尊荣,他的第二反应是回去换一件宽松些的外袍。她的发尾还是湿的,脖子上的红痕尚未完全消退,嗓音略有些哑,眸光清亮如水。要不怎说雨露之事让人神清气爽,看明溦这幅样子,她应当是被那叫谢行的狗日伺候得极好。

    ——而这个事实又让他的心下更生复杂。

    “……我来同你说一件事。”

    明溦推门而入,不顾傅琛神色慌乱,自顾自往他的房中扫视。他眼看逃不过去,只得飞速先往床上一坐,拉过被褥,迅雷不及掩耳将那片肚兜塞往枕头下。这一套行云流水已不知演练过了多少次,但当着明溦的面,他不免又有些紧张。一番手忙脚乱假惺惺整理完,傅琛咳了咳,道:“我还没叠被子,师父莫要见怪。”

    “都多大人了,这一团乌糟糟到底谁教你的?”

    明溦嫌恶地摇了摇头,话一至此,心知念也无用,只道:“为师此来有要事要说。其一,而今天下并不太平,容氏掌朝中势力,瑞王得节度使撑腰,皇后与瑞王斗得越凶,浑水摸鱼之人也就越多。”

    傅琛虽不知明溦为何同他说此事,但他隐隐知道,自己这风平浪静而备受屈辱的十年将要到头了。

    “是,徒儿知道。”

    “而越是僵持不下的乱局则越需要打破均衡之人。这人若是运气好则可以为自己谋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若是运气不好,则能给别人啃得渣都不剩。我如此说,你可明白?”

    “徒儿明白。”

    明溦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傅琛狗腿地为她沏好茶,双手奉上。她淡然接过,也不喝,只将茶汤晃了晃,许久后,幽幽道:“你入我门中时恰是待霜阁同朝中交恶之时,你的母亲与我待霜阁有恩,我们将你纳入门中也已触了天子的逆鳞。”

    “徒儿自是感恩戴德,默然不忘……”

    明溦微眯起眼,傅琛迅然闭嘴。

    “你在待霜阁的这些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有个好些年。门中教你的事,那些圣贤训诫,明德之事,你需得好好牢记,断不可忘却。若是将来你当真有机会成为主事者……”明溦晃着那茶杯,若有所思,一时语窒。她的睫毛纤长,眸光清浅,杯中雾气在这数九寒天的冬日比平日更浓,而她怅然望着一杯子雾,发了片刻呆,也不知思绪飘到了何方。

    “明日,会有一辆马车来接你入京,由此去京师山高路远,路途也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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