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区别。
再诸如,他曾对着他的师尊有了大逆不道的肖想。
那时他刚满十七岁,对男女之事也并非一无所知。他不慎将云君的一个五方琉璃烛台打翻在地,明溦冷笑一声,罚他在讲经堂里跪了三日。足足三日水米未进,他饥肠辘辘,昏昏沉沉,就在他险些以为自己将要被饿晕过去的间隙,他做了一个梦。
并不同于往日反反复复的飞黄腾达之事,他梦见自己坐在御座之上,御座下百官林立,大殿堂皇,众人皆朝他拜服。他虽看不清众人,但他却蓦然地那不可一世的师尊压在了身下,他的手指塞入到了她的口中。明溦徒然挣扎,如一只落难的小鸟,而她越是这般,越是激起了他的恨意与狠劲。
傅琛迷迷糊糊地睡去,迷迷糊糊地醒。醒来一看,却原来他跪坐的蒲团上已然湿了大片。
此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盖因肖想自己的师尊实在太过大逆不道。但他本就是一个大逆不道的人,若非因着十年前那一场大逆不道的逃往,他如今既没有命,也没有本事端坐着喘一口气。
傅琛深吸一口气,暗暗换下衣裤,颇有些乐在其中。
而梦境便成了他每日里为数不多的玩乐之所。他在白日里受了自己师尊多大的委屈,梦境之中,他自有办法向她讨回来。也唯独在梦境之中,她对他无比乖顺。
傅琛深吸着气将一篮子半撒的浆果放在厨房,又同厨子要了好大一桶热水。他细心地将热水承在铜制茶壶中,挑选好今年早春的第一批茶叶与平西镇官窑烧出来的雪白的瓷器。待他将一切准备好,风雪已然小了些。
他端着一个木质托盘小心翼翼行至待霜阁前山偏殿,巡查弟子见他如见了鬼。待他满心疑惑往偏殿中看了一眼,却见偏殿门前左右守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守卫。而偏殿之中,他的师尊正同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安然品茶。
傅琛不尴不尬看了一眼自己刚起好的茶,颇有些不是滋味。
傅琛又隔着守卫往偏殿中看。他的师尊一如平日清绝出尘,那男人侧着身子,龙章凤姿,保养得十分周正。他觉得此间情形实在怪异的很,但他一时又说不出怪在何处。
“看,看,看,这一地乌糟糟的脏水,看你又带回来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一个巡查弟子狠狠往傅琛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拿着个竹笤帚幸灾乐祸地守在墙边。茶盏与托盘落了一地,清润的茶杯与细雪两厢映衬,一一都是冷。墙角老鼠屎与蜘蛛网同他辛辛苦苦沏了大半天的热茶混在一起,傅琛还没来得及出声抗议,却听那弟子冷笑一声,道:“你师父又把你赶出来了?”
傅琛本不欲理他,那弟子好死不死,欠兮兮又道:“今日来的那位大人像是朝廷里来的。叫什么?谢行?你可认识?”
傅琛微眯着眼睛,不发一言。
“听闻这谢大人可甚是了不得,神童召试,圣上亲点,而今坐到这当朝右相的位置也不过四十岁。要说这人与人的差距还真是比人和狗都大,前头有谢大人这般国之栋梁,而我们待霜阁却又龟缩着一个如某人这样一般的死老鼠,这还当真是……”
傅琛长袖一挥,回过头,笑吟吟看着他,直将那人看得抖了两抖。
“此事连我师父都未曾同我说过,您又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傅琛道。
待霜阁虽同王室有过半把子交情,但自古天威高难测,但凡涉及天威之事,断非门中小弟子可以私下议论。那人本想抽空找个傅琛的不快,如今自暴了错处,正里外不是人,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他抬起手臂朝傅琛的头上打了一巴掌,身形瘦弱的小狼崽子往后一仰,劈手抓过那人手腕。巡山弟子怒目圆瞪,眼看就要喊人,傅琛忙放了他的手臂,乖乖巧巧告了声歉意,乖乖巧巧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