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把钥匙拎了出来,在沈清凌眼前晃了下说:“那我现在还给沈先生。”
沈清凌已经习惯了儿子时时刻刻闹别扭了,没想到这小毛病在他成年后非但没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了。被儿子别扭地关爱着的沈爸爸舒心地想,就这样下去才好,他这小坏脾气也只有爸爸能吃得消,他巴不得儿子天天跟他闹,看在他眼里,跟间接撒娇没什么两样。
“收起来装好,别掉了。”沈清凌握了他的手,把钥匙塞回他掌心,覆上去拍了拍,又说:“掉了也没事,再配。”
沈晔想起了他少时经常在学校弄丢钥匙,以至于沈清凌配了一大串在家留作备用,明明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想起来时还觉得有些新鲜。
他作为养子和沈清凌生活的十年,快乐吗?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沈清凌用温情与蜜糖填补了他残缺破洞的童年,如果当年那个男人没有突发善心捡走他,也许现在的沈晔,早就在不知名的乱葬岗里烂作了一抔黄土,无人记挂,更无人怜爱。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沈晔也无法果断否认自己毫无责任,这是他早就认定的事。也许,这就是命运使然,既然命运推着他们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有什么必要反抗内心呢?顺着过下去就好。
入夜,他拒绝了和沈清凌挤在一张床上,在病房的沙发睡了。沈清凌心疼儿子,怕他着凉,几次想跟儿子换,让他去床上睡,自己睡沙发。沈晔被他闹得烦了,闭了眼睛,直到沈清凌关灯上床前都没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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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晔闭着眼睛细细思考着,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男人赤着脚悄声的步伐靠近了,一张厚毯子小心翼翼落在他身上,沈晔故意翻了下身,男人的动作果然僵住了。过了一会儿,确信沈晔没醒,男人大着胆子凑近了,轻轻吻着他侧脸上。
回去床上时,他听到那脚步声轻快了许多,想在心里笑话这老男人。他脸上被嘴唇拂过的地方痒痒的,像根羽毛,一直搔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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