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从没把沈晔当做玩具。”沈清凌正襟而坐,郑重回答:“再者,选择权一直在沈晔手中,是他选择了我。”
是他选择了我来改变他的人生,是他选择了我扭曲了那段关系。
他选择了我,过去是我,将来也会是我。永远不可能是你,一个肮脏虚伪的烂货。
何奕仍然认为他在狡辩,他惊异于男人理所应当的态度,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两度:“可你也不想拿他当儿子,不是吗?你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强逼小晔用对待恋人的态度回应你,呵呵,怎么可能呢?欺骗一个不识情爱滋味的孩子,让他接受你畸形的欲望,沈清凌,我劝你趁早放开魔掌,不要再纠缠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面对他的诘问,沈清凌竟然陷入了沉思。
沈清凌的确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也许是何奕作为心理医生敏感的那部分神经嗅到了,更有可能是他胡乱猜测到了,沈清凌不得不承认他在沈晔即将成年的节点不禁对他们的关系有了更多要求和期待。
他与沈晔矛盾爆发的根源就在这里。
沈清凌和沈晔不正常的肉体关系不能随着一个谎言持续到永久。沈晔总有长大的一天,他会觉醒自己的意识,脱离沈清凌的影响独立思考,甚至会突然对别人陷入爱河,毕竟对他来说沈清凌只有“养父”这层身份,他没有对“养父”履行“恋人”忠诚的必要。
沈清凌一直在寻求方法,他试图让他们的关系进行一个过渡,让儿子渐进接受他既是养父又是恋人的双重身份。
杯中的咖啡急速旋转着打圈,沈清凌将勺子丢进去打断了那叫人焦躁的转速。
他太失败了,逼得太急了。儿子成长的速度也超出了他的预想,不仅如此,一日接一日,觊觎这颗即将枝叶繁茂的美丽树苗的人越来越多了,沈清凌日日都活在儿子会被他人抢走的煎熬中,直到矛盾爆发的那一天,沈晔坐着何奕的车扬尘而去,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中的确冒出了一种释然的感觉。
终于到了这一天,他的担心终于成真了。好在他不是措手不及,肿起的脓包不能再包裹下去了,挖出伤口割掉烂肉才会长出新鲜血肉。
这是对他和沈晔今后关系的试炼。
而何奕这号人,根本不配掺和进他们的生活中。
“而你居然从没意识到你的一切都是错的?”何奕喋喋不休的责问将他拉回了现实。
沈清凌心境平和,他说道:“即使我有错,我所做的一切已经抵消了错误。你以为你行大义,拯救了一个孩子的灵魂?你错了,把他推进地狱的人是你,毁了他生活的也是你。”
何奕不敢置信望着他:“沈清凌,你真是无药可救!”怎么会有人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抵死不认,自大到了可怖的程度?
沈清凌端起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细致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鼻腔哼出两声轻蔑的笑。
“‘正义的使者’,你给我安上了自私的帽子,自己又是清清白白,奉献无私的吗?”他站起来,经过何奕时,弯下身,手按在他肩膀上,低声笑道:“你以为我有胡柯那么好拿捏?”,
听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何奕全身血液都似乎冻住了,那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桀笑,按在他肩膀的手化作了缀满腐肉的鬼爪,冰冷地嵌入他的身体。
等他从窒息中挣脱出来,肩上的压力早已消失了。何奕的背挺得直直,他仿佛整个人僵硬地卡在了座位里,动弹不得了。
他没有错,他从来都没做错,他是受害者!
当年的胡柯已经毁了他的人生,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沈清凌毁去沈晔的人生。
沈晔和他何其相似,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孩子就难以再移开目光了,他被沈晔深深吸引着,他们身上都有着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