髈,改为了小火,慢慢炖煮。
姬一鸣深吸了口肉煮烂后的香气,悠闲地翻出了刚刚在超市顺手买的下酒花生米吃了起来。
“难怪啊,老沈。我瞧你看小晔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沈清凌一刀剁在菜板上,没入两公分,提了嗓子道:“怎么不对劲了!”
“.你突然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清凌噎了下。他小心翼翼藏着心底的脏念头,就怕一个不注意溢了出来,被人看出他是个怎样的父亲。不,那不是最重要的,他害怕啊,无时无刻不在怕,如果儿子知道了会怎么样?唾弃他,离开他吗?沈清凌只要一去想那个可能,就怕得打起冷颤。
“没事。”他淡淡揭过。
姬一鸣怀疑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总觉得沈清凌最近的举动不太正常,特别是沈晔在的时候表现尤为明显,就好像是,好像是
他抓不住那股模糊的感觉,过了半晌,他突然想起来,问道:“哎老沈,你问我的事干嘛?不是独身禁欲主义者吗?怎么,又春心萌动了嘿嘿?”
“你小声点。”沈清凌下意识朝客厅看了眼,回头提醒道。
姬一鸣跟着往客厅瞄了眼,沈晔衣服一角露在视线中,他放低声音,恍如大悟:“原来是给儿子要的吗?不会吧,小晔这么小就觉醒了,不过也是啊,看我们家晔晔人越长越帅了,性格好,下边裤裆也鼓,这要放出去保准就是个祸害啊,老沈,他怎么跟你说——”
“是我要的。”沈清凌静默了会,干哑地开口。
姬一鸣认真注视着他,说道:“你真不考虑找个伴吗?还是”挑着眉毛调笑道:“看上你儿子了?”
姬一鸣不知是冥冥之中被一股什么力量推着说出这句话的,他一向开玩笑没辙没拦,自己也没感觉,然而当沈清凌垂着头默默站着没回他话,姬一鸣开始慌了。
“老沈,我、我开玩笑的哈哈,你别当真啊。”姬一鸣掩饰性打着哈哈,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沈清凌现在疲累得好似背着一座大山,男人挺拔的脊椎,焕发的容光,纷纷消失了。
那样隐忍到绝望的姿态让姬一鸣联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心猛得一惊,突然心虚起来,既是为自己无意间戳破好友心事而尴尬,也是为沈清凌而心慌。
他接过沈清凌的刀,把他挤到一旁,假装专注于将千张划成一条一条的,低声道:“老沈,你要想好了,我可不想到监狱去捞你。”
作为朋友,他言尽于此了。
“嗯。”沈清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面部抽动着,皮相下的肌肉组织调动,在嘴角浮现出诡异的弧度,他保证道:“我不会犯法的。”
晚上吃清汤蹄膀火锅,吃饭的时候,沈晔想喝冰可乐,他爸说什么都不允许喝,硬是盛了一碗热得烫嘴的汤逼着他喝。
“快喝,骨髓也要吃,吃了才能长高,要不你这身板也别想打篮球了。”沈清凌见他端着碗不想动,抢过来吹了好几口,搅凉了又塞给他。
“爸,我挺高的了,我都坐最后一排了。”父亲的盛情难却,沈晔心里暖暖的,还是端着碗,沿着碗边嘬起汤来。
其实沈爸爸烧的汤是很考虑他口味的,多过了两遍水去油星再炖,喝着比学校食堂的肉汤舒服多了。
沈清凌眉毛竖起,筷子放下了:“之前坐最后一排?怎么都不跟爸爸说的,早知道我去跟你们教导主任谈谈了,开家长会的时候你们老师明明跟我保证按成绩分座位。”
沈晔偷偷吐了下舌头。
吃完饭后,沈清凌送走了姬一鸣,回来时沈晔已经把碗筷都刷了,厨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清凌站在门边注视着孩子弯腰擦桌子时露出的那点白肉,盘踞在身体里的野草疯狂滋长。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