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无人报案失踪后,觉得在意料之中,心里有簇邪火却越烧越旺,烧得他心头焦了似得疼。
他们得了允许,做好登记后,就又带着孩子上路了,这回的目的地是市人民医院。
“这孩子家里应该是不想治了”姬一鸣在等红灯时,喃喃说道。
沈清凌直到十年后还一直忘不了那天的情形,半夜十一点多,深秋,哈雷的车速很快,风吹在脸上堪比刮痧,缩在毯子里的小孩,在高烧的酩酊中无意识揪紧了他的衣襟,他身体冷得发抖,也许是因为寒凉的空气,也许是由于姬一鸣的话,心底却有一个小角落软软的,冒起了不该有的温热。
多亏了姬一鸣的关系,他们能在床位紧张的儿科调到了一张床,即使是走廊的加床。沈清凌带着孩子做了初步检查,姬一鸣拿着单子回来时,也坐在小床边,和沈清凌靠在一起。
他抖了抖那叠纸,嘴唇张了下,看到沈清凌扶着额头抵抗困意的样子,放低声音喊道:“老沈”
“说。”沈清凌一熬夜就头痛欲裂,这会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深夜的儿科走廊不算安静,时不时有幼儿啼哭,混着家长哄孩子的声音。
“是脑膜炎。”
沈清凌停下揉太阳穴的手指,转头看他。
姬一鸣脸上早没了那股得意劲,他偷偷看了眼身后打着吊水的孩子,确定他还睡着后,小声说:“巧的是,这小孩值班医生认识,之前就在这看过,出院了,可能家里照顾不好,没注意复发了,就直接”
“直接扔了是吧。”沈清凌淡然接道。
这世上最可耻的莫过于做父母不需要经过考核,随便生了就以为自己能左右一条生命的命运。
“大姬,明天我俩去那家人看看。”沈清凌沉默了会,突然决定。
“去干什么?他们这么虐待小孩,还不如我们把他送去孤儿院,说不定过得更幸福。”
“去问问他们是不是真不要了,不要我就留下好生养着。”沈清凌站起来,抻开四肢,扭了扭僵硬的身躯。
“养着?你真准备做好人做到底啊?沈清凌你是不是傻了?”姬一鸣凑过来像模像样观察起他。
沈清凌抿唇浅浅一笑,年轻而清丽的脸惹得路过的小护士频频侧目,他眼中闪着一种姬一鸣从未见过的光,缓缓道:“我不做好人。白捡个儿子养老不挺好?带回去给我爸妈堵心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