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等我,谢谢。】
他百无聊赖,拇指上滑索性又把沈晔和他的信息记录仔仔细细浏览了一遍。当他刚刚翻到上个月底的一条预约信息时,停车场的深处传来了模糊的人声。
他摇下车窗,不出意外听到了两道声音。
“晔晔,别走,爸爸求你了!你是不是要看我当场给你下跪才愿意原谅爸爸?”沈清凌头发凌乱地跟在孩子身后,沈晔人高腿长,提着行李快步走起路来他也很难追上。
“不是原谅的问题,你不是我爸。”沈清凌紧追两步,扑在了他的行李箱上,沈晔拽了两下挣脱不开,停下来喘着气,一双浓黑的眼睛恨恨看着男人。
沈清凌急得嗓子都出血了,囫囵吞下一喉咙铁锈味,声带不稳:“不行啊!你不能回去,沈晔,你听我的,爸爸才是对你最好的人!别信他们跟你胡说!”
沈晔拖着他坚持走到了何奕车旁,他用力过猛,挂在他手臂的男人跟着踉跄跨了几步,险些摔倒。
等他扶着膝盖直起腰,身前的人已经换了,何奕下车挡住了沈清凌,沈晔见空把箱子和自己都塞进了车里。
沈清凌越过他的肩膀朝车内张望,沈晔已经扭过了头,不愿再面对他。沈清凌脑子发昏,他只恨手中没有一把刀,能捅穿何奕的身体,手刃诱骗他儿子出走的仇敌。
他亮出拳头朝着何奕挥过去,这次他的动作落空了,狼狈地撞上了车门,手指却反应迅速扒在了把手上。
锁住了。
“沈先生,你再一意孤行,我们会报警。”何奕露出了轻视的表情,仿佛沈晔坐上了他的车,这场战役他就已经打得胜券在握。
沈清凌咧嘴笑出了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动我的人?!”他尖锐的笑声扩大,状似疯癫。
“沈先生,您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何奕抽出一张名片,几乎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将它塞进了沈清凌的衬衫口袋,讽刺的调子随着话语升高:“如果您想咨询,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