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没漏了这个,扬着手机威胁:“沈晔,你别找借口骗我。我都拍下来了。”
“我不小心把饮料撒他身上,帮他擦擦而已。”陌生男人终于开口了。沈清凌回过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交汇。沈清凌才看清他的长相,面相比起他自然是差了一些,不过胜在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即使被揍了一拳,也能若无其事地拭去鼻血,朝沈清凌温文尔雅一笑。
沈清凌敏感的神经陡然紧绷,沉下镜片后的眸光,眼神中透着直白的警告和狠戾。
小张定睛一看,沈晔的黑恤的确能看出有一块倾撒的痕迹,标间的两张单人床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整洁,没有证据能直接指向男人在进行非法淫秽色情活动。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系统一直在卖力运转着,奇怪的是,沈晔觉得肺部疼得厉害,沉重如泥浆般浓稠的气氛扼住了喉咙,快捷酒店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代替氧气,进一步腐蚀脆弱的气管。“您不信就算了,我也无话可说。”沈晔拿了包,转身就走。
“沈晔,你给我站住!”沈清凌追出门,朝着走廊喊。
沈晔居然真的停下脚步,沈清凌刚觉得儿子还是听自己的话的,沈晔一回头,脸上那个委屈和失落劲,看得他爸心都狠狠揪起来了。
“儿子唉。”沈清凌感叹着,要走过去拉住他,倔强的孩子甩脱他的手,靠在墙上扭过头去,不肯看他。
这次的确是他莽撞了,带着警察介入这件事,有些太过了。但这不能抵消沈晔和他之间保留秘密的过错。
“为什么要偷偷找心理医生?有什么事不能和爸爸说?”
沈晔抓着包带的手紧了又紧,即将成年的少年,眼底已经湿了,混蛋养父还伸头过来瞧他。
“沈清凌,我真的受够了”
沈爸爸面色一变,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他儿子以不符合年龄的怠倦说:“我今天会从你家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