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说啊,想说:儿子,你别结婚,求你了,你想要孩子爸爸给你生!
可是他不能。有那么一瞬间,变性的念头都在他脑子里蹦出来了,虽然下一秒就被沈清凌仅存的一丁点自尊和底线否决了。
妥协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一定要想办法矫正儿子这种可怕的想法。
沈清凌急促喘着气,冲到门口,一言不发,摔门而去。
沈晔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坐回了椅子,端起碗继续吃凉透的晚饭了。
反正不需要怎么担心,他养父穿着拖鞋出去的,能走去哪?不出半个小时肯定回来了。
果然,沈晔掐着表,还没到二十分钟,沈清凌就回来了,他虽然没带钥匙,但是还好门锁能用密码开。
沈清凌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都岣嵝了许多,走进来的时候人都是飘的,有一只拖鞋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赤着一只脚却浑然不觉。他把一打啤酒扔在茶几上,坐下,啪啪啪拆了几罐,昂着头就以不要命的架势灌起来,雪白的衬衫前襟洒满了从嘴角流出的来不及吞咽的黄色液体,昂起脖子吞咽的瞬间,喉头耸动,脖颈皮肤透出青白的血管。
他这个颓废的样子还哪有半分冷艳美人沈总监的气质,完完全全是个受到儿子不孝言论巨大打击,心如死灰的老父形象。
他喝了一会,停下来干呕了两下,间或用手掌盖在眼睛上,小声地啜泣着。
任谁看到这幅场景,都会强烈谴责叛逆的白眼狼养子,同情这位含辛茹苦的父亲。
“.爸。”沈晔忽然出声。
沈清凌以为儿子被他的表现戳到心了,连忙找了台阶下,握着啤酒罐子,掀起被揉肿的眼皮看他,“干嘛?”
“啤酒您又喝不醉,何必买呢?柜子里还有过年人家送的白酒,您喝那个不是更好?”
“.你闭嘴!”沈爸爸觉得自己今晚的泪是流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