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个寒假去打工了]李司靳一边强忍着哭腔一边回答,因为不这样的话,我可能这学期就来不了学校、见不到学长你了]
不是上不了学,也不是打不了篮球,而是见不到他。当时的穆权在这方面还没有那么敏感,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说法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要打工?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司靳的外公外婆在那个冬天去世了,留下来的财产被几个贪婪的舅舅瓜分,只留给他那间两个老人住的老房子,还有一点能让他饱腹一两个月的钱。李司靳先是找了个饭馆去洗盘子,后来觉得钱不够多,就跑到通宵营业的酒吧里去洗,再后来开学临近,还差那么一些,他情急之下灵机一动,竟然找到了血贩子,抽了点血卖出去,就这样顺利把钱补齐了。
你疯了吗?!那些针管有多脏,会感染的知道吗?!]穆权当时想给对方一拳清醒清醒,但看着李司靳那双鹿一样都是泪的眼睛,终究没有下手。
穆学长,你在担心我吗?]李司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竟然笑了,我知道的,但我就是想赌一赌。]
穆权拽过他的手,跟我去医院体检。]
李司靳想挣脱,但似乎发现不太可能索性放弃了,快跑两步跟上,与他并肩。
为什么没找我。]穆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问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假期都在美国。
我找了,]李司靳乖乖地说,我记得你家的位置,但去的时候你不在,我跟保镖说我是你的同学,之前来这里做客的,想借点钱救急,但还是被他们赶出来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穆权可以想象他们家保镖的态度,以及李司靳当时可能遭遇的处境。
以后钱的事可以找我借,不要去打那种乱七八糟的工。]他拽紧李司靳的手腕。
那我可以为穆学长打工吗?]李司靳语气突然欢快起来,如果是为穆学长做事,我会很有动力的,也会做得更好。]
那一瞬间穆权想到父亲说的话,竟然有些发怔。
先去医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