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桢的眼神一下子鹜的有些阴沉,他忽的站起来抄开自己的西装,来回踱了两步,赵念桢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看着他焦躁,他知道,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靳长南大概要掐他的脖子要他死了。可是他又没有讲错。
靳长南看着他不温不火的样子,又瞥见他苍白的嘴唇,一下子又不忍心了。赵念桢杀他,从来是诛心。拂开他的额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赵念桢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也是干涩的。
他们没有再说话,靳长南离开了病房,没有回来。
要不是生病,赵念桢真没办法给自己放这么长一个假,他身上其实也有伤,听蒋方圆来看他,蒋其昌的意思是叫你回家躺躺就好了,靳长南威胁他出事了,要把他的医院给关了,蒋其昌才要他在医院住满七天再离院,以示医者仁心,他们尽力了的。
赵念桢听了,说了句神经病。蒋方圆搓了搓他的脸,说,你现在才晓得啊。
这七天里,靳长南都没有再来医院,倒是中间有一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病房的门被敲响的时候,赵念桢是在看病历,接下来有几个等他好了要上台的病人,要先熟悉起来。他听见声音,撑起来一点,不知道是谁来看他,毕恭毕敬的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妙龄女子,生面孔,赵念桢初看她有些眼熟,但是又不知道是谁。她有一张极富当地人特色的面孔,小家碧玉的漂亮,嘴唇很薄,问好的模样很恬淡。
赵念桢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一位大家闺秀,只好问:“你好,你是……”
对方把买来的果篮放到他的柜上,微笑道:“我们之前通过一次电话的,我是阮文倩。”
这下算是想起来了,赵念桢看看柜上的水果,又看看她,脑海里浮现起靳锡昭说的话,发狂的吉娃娃?这也差太多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很浅的苦笑:“你坐吧。”
阮文倩依言坐下,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便问他:“身体好些了吗?”
赵念桢看着她的模样,实在恨不起来她,本来也是,恨她做什么,该恨靳长南才是,他只是点了点头,问了别的:“你多大了?”
阮文倩说:“我二十六了。”
赵念桢吓了一跳,他看出来阮文倩年轻,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那怎么……”
小姑娘大概是意识到什么,挽了挽鬓边的碎发,羞涩的说:“我不介意他年纪比我大的。”
赵念桢突然有些不忍了,靳长南可真是失心疯老禽兽,这么小的姑娘,他也下得去手,他想了想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为?”
阮文倩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过你们的关系,但是靳夫人告诉我,你很守规矩,叫我不要担心,但是还是要跟你见上一面,不然……”
赵念桢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接着她的话讲下去:“不然你怕靳长南悔婚是吗?”
阮文倩点了点头,笑的不大自然:“我很爱他。”
这话就略有些刺耳了,赵念桢是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面临到这样的场景。他听阮文倩的话中之意,靳老夫人说他守规矩,无非就是两个意思,一个是他很本分,靳长南结婚,他会自动消失,二个要么就是说他不会闹,就算结婚了也没什么大事,大家还是可以和平共处。他一下子摸不清阮文倩猜测的意思到底是哪一种,如果是前一种也就罢了,要是第二种……他不禁面露苦笑,想不到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思想还挺前卫。
赵念桢想了想,跟她讲:“我讲归讲,但其实你们太看得起我了,靳长南要结婚要悔婚,我都不会说得上话,你可能不知道,他结婚的消息,我都是前一天晚上才知道的。”
阮文倩果然惊讶的看着他。
赵念桢说:“其实我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