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卖两个薄面。可是赵念桢不敢，他又不是傻子，朝章对他有什么心思，他怎么会一点不知道，但是去碰他，等于触靳长南的逆鳞，靳长南不会吃人，但是可以把他关起来。他还不想丢了工作。哪天靳长南真的要结婚了，他还要糊口。
况且，他又是这个状态，也不要去害别人了。
他提了一颗小笼，咬破皮，轻轻吮吸里面的汤汁，是鲜的，于是表扬起来：“靳姨，小笼蛮好的吃的。”
“好吃吗？好吃明天再蒸？”
靳姨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出来，却没看到坐在桌前的赵念桢，再一看，对方提了一颗小笼，已经走到玄关，一张嘴，把整颗小笼吞进嘴里。
靳姨抽了两张纸巾，跟过去给他擦手：“赵先生，要走啦？”
赵念桢乖乖把脏手伸给她擦，另一边正拔着鞋后跟：“嗯，晚饭还是看着做点吧。”
靳姨替他擦好手，取了衣帽架上的外套替他张好，有点愁眉苦脸的：“您也说说有什么要吃的呀，早餐还好，其他两顿，眼看着您吃的越来越少了。”
赵念桢接过外套，敷衍老人家：“可能最近天气不好吧。”
出工的路上遇到了蒋方圆，他的副驾驶坐了一个姿色出众的男人，赵念桢把车窗摇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副驾驶的男人立刻有些紧张起来，赵念桢对他和蔼的笑笑，也打了个招呼。这个孩子他认得，儿科新来的男护理，小姑娘们觉得他生的出众，私底下讨论的很厉害，现在看来，得叫那帮小护士失望了。蒋方圆招招手把车窗摇上了，赵念桢也没有再有搭话的意思，摇上了车窗。红灯还有十秒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只看得到蒋方圆搭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和缓缓扭动的后脑勺。这一大早的，就开荤的了。
自然是赵念桢先他一步到的医院，心外是长风医院的名牌科室，赵念桢没有骗靳长南，他是真的很忙。不过靳长南也没有说错，长风确实是拿他在当牲口使。一天三十五个门诊看完，还有巡房会诊，再加上手术安排，从他七点半交班到四点，基本是停不下来的，要是被靳姨晓得他每天一顿中饭是面包房买个菠萝包解决，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子。
而这职业又不比别的，有时候晚上来电话了，该你去的还是得你去，不然难道放着病人等死么。靳长南原来还跟他为这个发过好几次火，那个时候他刚进院里，常常留院，难得回家也总被一个催命符叫回去，靳长南骂骂咧咧的陪他从被窝里爬出来，捂住他冰凉的脚塞到自己怀里，然后气呼呼的给他穿袜子，开车送他去医院。好几次眼看着就要跟院办吵起来了，最终也都是赵念桢一个可怜的吻安慰下来。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再提起，个中滋味，有些难品。赵念桢把手机锁进衣柜里，洗手上台了。
这两年，自朝章进院以来，两个人已经合作完成了很多台省里都很出名的大手术。赵念桢在医学上，是个痴子，他只是喜欢他的工作，并没有想很多，但事实上院里已经有意要他接手做下一任心外主任。一开始还不太明显，现如今，尽管他再闷，也不不至于还不明就里，刀在手上，做的都是什么，他都有数。只不过，随波逐流才是他本身对权的态度。而朝章不同，他对事业有一股劲卯着，大概是随了他做生意的父母，偶尔有些过于急功近利，心不够稳，昨天的失误，也是如此。
他站在台上等了一会儿，还是迟迟不见人来，小护士看他似乎脸色不好，给他端了个凳子，他摆摆手， 没有坐：“朝医生还不来吗？”
“已经催了，说是没人接。”
手术倒是小手术，赵念桢的腰有点痛，想了想先叫麻醉开始了，总不能让病人像待宰的鱼一样躺手术台上干等着。
收尾的时候，他额头已经发了很多汗，于是交给二助关腹，他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