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定要有礼貌,父亲和哥哥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吗?」
母亲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头,叮嘱道。
「我会听话的。他们会喜欢和鸣吗?哥哥会和和鸣玩吗?」和鸣懵懂的问。
「……只要你听话,父亲和哥哥一定会很喜欢的你。」
从大丽原到上汀州的边界,整整花了半天时间。
刚开始在大丽原时,还很热闹的有人来看他们的车队,一边看一边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内容大多都是羡慕又嫉妒的话。还有人想凑前面来看鹭美的样子,被二位随从的武士亮刀呵斥后屁滚尿流的跑了。出了大丽原后,他们走在修建平坦的山道,除了路边的茶棚,就再无什么人烟了。
和鸣在路上吃了几个母亲带来的菓子,颇感无聊的睡着了。母亲从清晨起就非常庄重的样子,背脊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活像是有人在监视她。因为这点,和鸣也不敢和母亲撒娇搭话。
再次醒来,是母亲轻轻叫醒了他。他们已经到了上汀洲。
和鸣从母亲膝头爬了起来,从窗户探出头去,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这里和大丽原相似,又截然不同。
路边鳞次栉比的店铺挂着不同的招牌,个个都别具一格。街上的行人在相遇时互相鞠躬,礼貌的打着招呼。空气中少了在大丽原时小贩们高声吆喝的招呼,让和鸣感觉很陌生。偶尔有几位带刀的武士巡逻,很多人对他们鞠躬问好。
「母亲,我们到了吗?到了父亲那里吗?」和鸣钻回车厢,问着从刚刚开始就显得无比紧张鹭美。
「和鸣,你记住,下次不准再这样探出窗户去!!再让我看到你这样没教养的行为,我就!我就……」鹭美的样子就像紧张到了极致,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和鸣,带着哽咽对和鸣说
「乖孩子,你一定要得到父亲和哥哥的喜欢,知道吗?我们一定会成为幸福的一家人的。为此,你要好好努力才行,知道吗!」母亲的丹蔻深深掐住和鸣的手臂。
「呜呜……母亲,疼呀……呜呜呜」和鸣被吓得哭了起来,母亲可怕的神色和怪异的举止,在那天,与「得到父亲和哥哥的喜欢」一同,被深深的刻进和鸣的记忆中。
他们在一座古朴的院落停了下来,里面陆续出来了几位佣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袖子上纹着精致的家纹。
「鹭美亲,我们就回去了,祝您新婚愉快,和和美美呀!」从大丽原来的几位下仆嘻嘻哈哈的对鹭美道别。
鹭美抱着和鸣下车,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只锦囊,每一只都沉甸甸的,那是她多年攒下来的积蓄。一只只递给下仆们。
深谙此道的下仆们只一经手,就知道鹭美的意思。便说了些
「早生贵子!永结同心!开枝散叶!」等等吉祥话,临走前才像是无意中提起一般,说道
「谢谢鹰取夫人哩,永别了。」
鹭美点了点头,抱着和鸣进去了。
他们被安置在一间温暖干净的屋子里。这里没有枝院的脂粉香味,取而代之的是松竹般淡雅的清香,和鸣还不懂味道的高雅之分,只觉得这个味道比以往好闻不少。晚饭是由佣人送上来的,每个人端着不同的漆木盛,精致应季的食物被整齐的码在中央。上齐后他们就退下去了,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和鸣很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但无奈腹中饥饿,就像以往那样拿起筷子就吃。
鹭美却没有动筷,而是坐在一边,让和鸣端正坐好,稳稳的拿着碗,教导他用筷的姿势。一顿晚饭吃的无比磨人,和鸣很想大快朵颐却又不敢,只能安安静静的吃完。鹭美没有吃几口,就有人来收拾了,她绝不能发胖,要保持这样弱柳扶风的姿态,才好博得清一郎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