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脸疑惑。
沈昀蹙眉,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只附和道:“嗯,我便是沈昀。池姑娘现下可以出来了吗?”
闻言,池欢这才从榻下爬出来,她抬眸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鼻头一酸,上前将人紧紧抱住:“呜呜呜……沈昀,我好害怕……”
边上不知究竟发生何事的宋元一脸懵。
沈昀担心她在耍诈,捏着她的双肩正要将人推开,只听她小声啜泣道:“我、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这是何处……”
难不成是失忆了?
沈昀抬眸给宋元递了个眼色,假意安抚道:“你昨夜落了水,许是受了惊吓,待会儿我让郎中给你瞧瞧便是。这会儿,你不妨先回榻上躺着。”
池欢却是不肯,将他死死抱住,“不要,我要和你待在一处。”
她这模样,委实反常。
他清晰记得昨夜她那决绝满是恨意的眼神,不过一夜,怎么倏然对他依赖起来了?莫非,是故意为之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若真是如此,他便不介意陪她好好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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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宋元便又请了昨夜那郎中来。
郎中迫于压力,仔细检查了三遍,这才道:“姑娘身子已无大碍,只是受了刺激,这才心智不稳,患了失魂症。”
宋元一脸纳闷,“这得了失魂症,怎么还记得他人的名字?”
郎中只道:“想来是对这人印象极深,产生了强烈的情感。若想痊愈,只能从这人下手。不过失魂症治愈的机会不大,还请二位切莫报以太大希望。”
说罢,便又重新开了几副药。
待人走后,池欢不抵疲惫,在榻上沉沉睡去,睡时也不忘紧紧握着沈昀的手。
宋元看着二人一脸担忧,“将军,这可如何是好?人,还送走吗?”
沈昀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面上毫无波澜,语气冷淡道:“她既要玩,我为何不成全她?”
“你的意思是说,她——”宋元一滞。
不是吧,这姑娘竟有这么深的城府?
“可总不能将人留在府里吧?凭空多了一个人,若是圣上那边起疑的话……”岂不是欺君之罪?
沈昀拿起方才管家送来的下人名册,翻至最后,道:“留人自然不能留她千金小姐的身份。若只是多了一个通房丫鬟,旁人纵使起疑也不会怀疑到是已投河的相府千金身上。”
通房丫鬟?!
宋元虽觉得不妥,却也不敢多言,毕竟这姑娘对他们而言无论失忆与否,都是个祸患。
当日,沈昀便在名册上添了一人,将她改名欢儿,归在那秀女穆雪名下。
自此,将军府便多了一位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