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地跟着宫囊的收缩按压景和的小腹,换来景和一声又一声哀嚎。他先前被喷了满身血,抹去脸上的血迹,眉头紧锁地又递了块参片示意顾晏海塞进景和嘴里。
顾晏海此时哪有大将军的模样,伸出的手抖如筛糠差些接不住那片参片,他呼了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接过,先含了半口热水渡进景和苍白干涩的唇中,又将参片抵进他的舌根,指尖不经意擦过小舌,浅淡的血水便顺着指腹流下。
顾晏海呆愣着看着手指,紧抱着景和失声痛哭:
“……和儿!”
他们的孩子哭起来也这样。许是同胎而生,小家伙们三三两两的一起哭,哭起来也一个接着一个往他身上挤。想起那几个肉团团,景和挽起一抹清艳的笑来,松开紧扣的手轻轻用食指挠挠顾晏海的手心,气若游丝地吐气:
“哥哥…现在却……与宝贝们……像极了……”
方才哥哥还不太像,现在却是与宝贝们像极了……嗯…咬的我奶头要掉了……
景和。
床榻欢爱间的情话绵绵,此时此刻又被景和再一次说出。顾晏海满眼猩红地与景和疲倦的眸子对视。朦胧的视野里,他面如纸灰的脸色与上辈子最后的模样逐渐重叠。心中那头巨兽快要失控了,他恐惧、他害怕、他想跪下来乞求上苍不要再把景和带走,不要让他再经受一次失爱之痛。
景和痴痴地仰头望着顾晏海,甚至还想贪婪地凑过去吻他,但腹中那个小家伙不给他这个机会。圆鼓鼓的肚子与肉乎乎的腿一起撕扯产穴,他仿佛听见了皮肉扯烂的声音!景和瞪大了眼睛,拼命踢蹬着腿,仰头痛呼:
“嗯…嗯……呼——呼——啊、呃啊啊——!”
咕嘟咕嘟的流水声,平秋重新带回烧好的一壶水回来时,猩红的血液分分合合盘曲折叠地流向他的脚下。他茫然地看去——
小宝贝被草草地裹上毯子放在一旁,一个人孤独地躺着,他自力更生地咳出几口胎水,僵在空中的手臂挥舞了几下,一声嚎亮的哭声便响彻在天明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