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好似被顶进半截的玉卵凸面戳破,温暖的羊水被克制不住地想要向外喷出。
但是出不来。
景和继续维持方才马步一般的姿势,脚面踏着白玉地砖,腥黄的羊水顺着腿根滴落墙壁。顾晏海搀住他的手臂,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回神,道:
“和儿不怕,别用力……哥哥、哥哥抱你回去!”
他抹去眼前朦胧的泪珠,以怀抱小儿的姿势将景和抱回床榻,将他安置好后便高声喊道:
“潘公公!去偏殿请医官来!和儿要生了!”
屋外一阵鸡飞狗跳的惊慌声,顾晏海吩咐完后又紧紧握住景和的手,落泪的模样倒是看起来比景和还狼狈。
景和裹着被褥,躺在软塌上大口喘气,腹痛难忍时便不管宫口是否开齐了就跟着宫缩一同向下用力。他狠狠攥着顾晏海的手臂,头脑发昏时又卸了力,一时只觉着天昏地暗,连大夫来了也不晓得。
只记得入睡前,顾晏海嘶哑地喊了一声:
“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