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吼,依然顺从的窝在行渊的双臂,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行渊闷声,用指头戳澜临的眉心,“你啊,笨死了。”
被嫌弃的澜临紧闭双眼,他睡得太沉了,仿若一头栽进了黑暗深渊,再也见不到光亮。。
……
时间无声的流失了一天又一天。
小纸人的灵力终于快耗尽了,连拖着承影小尾巴飞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强迫承影化为长剑去洗白白。
脏兮兮的小纸人趴在剑柄上,小短手抱紧,被承影慢悠悠地载着往洞口飞。至于为何要慢悠悠的飞……小纸人现在浑身无力,风大一些可能就会抓不牢被刮飞。承影在第三次中途折返,寻找跌落剑身哇哇尖叫乱飘的小纸人后,还是服软选择放慢速度,蜗牛一样的在空中晃荡。
到达洞口,小纸人一跃而下,趴在结界上踮着小短腿眺望自己的主人。
主人在睡觉。
主人总在睡觉。
主人以前不爱睡觉的。
小纸人担忧不已……见行渊在瞪自己,立刻朝他挥拳头。
行渊看见它就来气,手一挥,将仍在角落的香膏砸到洞前,摔得粉碎。
看看你干的好事!行渊没有出声,夹杂着努力的吼声在小纸人灵识中响起。
明明,你,要……还怪我!
小纸人委屈的跺脚,它幸幸苦苦在青楼里躲躲藏藏好几天,才找到这瓶他们口中说的效果最好的脂膏。现在,这怪物还反咬自己一口!
……
当然,小纸人的怒气仅仅针对行渊。即便它再怎么懵懵懂懂,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整张纸都萎靡不振,也不敢去惊扰到主人,难过地走到角落,靠着硬邦邦的岩壁坐下,纸脑袋颓丧地埋在手臂里。
它惆怅又煎熬地期盼着澜临快点醒来,频频陷入沉睡的主人让他感到害怕。
日出日落,天亮天黑。
小纸人没能等到主人醒来,体内最后一丝灵气就提前用尽,灵识消散。
轻飘飘的一张白纸在呼啸的山风中,随着气流沙沙翻走。
铮!
承影震颤,掠至小纸人跟前,横过沉重的剑身镇住薄薄的纸片,阻止凌冽的山风将其卷走。
……
澜临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唤醒自己的小纸人。
被灌注充盈的灵力,喂饱了心头血的小纸人原地复活。它扑在澜临掌心紧抱着他的的手腕,虽然哭不出来,但还是认真地表现了好久的哇哇大哭哭。小纸人做错了事,心怀愧疚,面对主人十分心虚,连撒娇的本事都使不出来,固执地赖在主人掌心里不肯走,直到那头烦人的大怪物骂骂咧咧好久,才恋恋不舍地跟着承影离开。
行渊沉着脸色,捏着澜临的手指仔细检查指腹上的道道伤痕,“你现在都自顾不暇,何必再将修为浪费在它身上。”
“我总不能弃重荒的生灵于不顾。”
“凭借一张纸,你又如何能守住重荒?”
叹息,“它很厉害的。”
“呵。”行渊回之冷笑,神情不削。
澜临不语与他争辩,拂袖而去,然而脚步虚浮,没走几步,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行渊眼疾手快地掠至他身后,搂住腹部将人捞起,手一伸,想抱起澜临。
澜临推开他的手,冷声,“不必劳驾,我自己可以走。”
“澜临!”
“……”
清瘦的背影迷茫地驻立,澜临垂下头,他又能走去哪呢?无非就是这洞内方寸之地,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对着行渊置气,惹他不悦。
冰凉的手指被握住,腰间被手臂霸道地勒紧。
“澜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