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泽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八岁因爸爸突发心脏病去世,就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家里虽不似富贵有余,过两个人的日子也是绰绰有余,因此长大以来,他都没受过什么苦。
李若华娘家在乡下,她是那个年代多生多育子女里极少数走出农村考上大学的人之一,在她众多亲戚当中享有声誉,凡遇到芝麻大点事,自己无法解决了,总有一大批人不厌其烦地上门。
李平惠就是她亲姐妹之一,年纪只比她小上两岁,在娘家是个土生土长的农妇,不下田只在家里做针线活。前几年才终于嫁了个瘸子,生了个女娃娃,不想那个瘸子丈夫几个月前在山上挖笋忽逢暴雨,不幸给摔死了。李平惠在家里哭了三天三夜,饭不吃觉不睡,只说自己没法活了,嚷嚷得三姑六婆脑壳疼,纷纷给她出主意,商量安置母女二人,也省个六根清净。
其实李平惠就想赖个人家混吃混喝,一副寡妇形象哭得淋漓尽致,然而谁也不愿主动收养这白吃白喝地母女俩,推来置去,最后不知是谁通知了李若华,就推到他们家了。
江雨泽家住普通平楼的居民区里,住了十多年的房子显出老旧的年代感,对李平惠这样的乡下人却已是天堂。只见她满脸土色,黄中带红的双颊,双目放光打量着屋内或贵或新奇的摆设,好像过一阵子就能成为她的一般。
李若华十分高兴地招呼她坐,把茶水一端,李平惠“哎哟”一声,还装得有些不好意思,怀里两岁大的女娃娃揪着一个脏兮兮的破布衣裳娃娃,“妈妈”“妈妈”的用兔耳搔李平惠的脸。
那时候江雨泽还在屋里做作业,初二临近小中考,任务还有点繁重。思绪突然被一阵女娃的吵嚷和一阵不知什么东西摔地噪音打断,接着就听见李若华在门外喊他。
“小泽啊!出来跟你姨妈说声好!”
“知道了!”江雨泽在门里应道。笔盖啪的盖住笔尖,纸上还挂着未干的墨。
李平惠怀里的女娃娃好动得很,毛毛躁躁的小脑袋在她胸部蹭出静电,惹得她拍掉孩子举起来的小手。
“再搞没收你的东西了昂!”
江雨泽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长了一张遗传李若华浓眉大眼的脸,五官柔和却不失棱角,活脱脱一个小帅哥样,笑着叫了一声姨妈好。李平惠黑溜溜的眼睛一转,呲着一口黄牙哎哟哎哟的调侃一家都是天仙下凡。李若华逗了逗她怀里的孩子,也笑称长大后是个大美女。三口人乐呵呵的互相夸赞,屋内气氛上升了不少。
差不多到饭点,李若华闪身进厨房忙进忙出,与客厅隔了一个小饭厅的距离,摆弄锅铲的响声若有似无的传出,客厅里黑着屏幕的电视机倒映出江雨泽蹲在李平惠旁边逗弄女娃娃的身影,好像一个虚拟的囚笼,把三个人困在里面,拉离现实很远。
李平惠极力表演出长辈应有的音容笑貌,如果他的眼睛定时摄影下每一幕画面,那么她脑内取出的照片里总有许多张落在那张青涩依然的少年脸上,沿路平滑的脖颈,一直到深埋的锁骨。甚至可以从目光中看出些许对衣物的厌恶。
和女娃娃玩得正欢的的江雨泽对此一无所知,女娃名叫陈晓,被江雨泽逗得咯咯笑,然后伸手就要哥哥抱。
江雨泽小心翼翼地双手把陈晓抱在肩上,作为青春期的男生个子此时已窜的老高,双腿修长,抱着一米不到的小娃娃反而有些反差的成熟。
若不是还有作业没做完,江雨泽还愿意和陈晓多玩一会,可能是温顺的性格使然,喜欢动物的同时也喜欢小孩子。
然而课业在前,每次都只能差不多饭点时和陈晓玩乐一会,这样过去了数日,江雨泽倒也没有表现出抗拒李平惠的神色来。但随着一屋檐下日渐的相处,刺探到越过隐私的界限,李平惠看江雨泽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