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慢慢地潮气就散了,室内也就暖了起来。他做完了这些,开了电视给她看,然后踱步去二楼的客房给她铺床。
江月西不熟悉环境,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亦步亦趋,他铺床她就在旁边捣乱,被褥弄得七零八乱,半天找不到被角。她还穿着厚毛衣,脸上不知是热还是冻的,红扑扑。周诺心里起火,把人压在床上收拾,作势要把手往她衣服里伸,他手还很冰。她先尖叫再求饶,不甘示弱地去挠他的痒,趁着他闪神之际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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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还没下完,竟然有人敲门,是个女人的声音,用方言叫周诺的名字。
江月西开了门,是个中年女性,圆脸,额头上已有浅浅的皱纹,但身段还是很婀娜。
来人看是她开门,愣了几秒,复又温和地笑了。
“是月西吧。我是陈姨,若若说要带女朋友回来,小姑娘好看哟。”
江月西不好意思地笑笑,赶忙让了人进来,把她手上的大包小包接过,是一些蔬菜,鸡蛋,新鲜猪肉和一块咸肉。
周诺这时听了动静,也悠悠走了下来。沏了杯热茶。
平日里对谁都淡淡的人,在陈姨面前倒是十分温顺恭敬,他头发长了些,垂在眼前,倒真像个半大的高中生。江月西在一旁想,小时候的周诺应该是个乖孩子。
“你难得回来一次,带小姑娘到处转转。有空了再去陪陪你外公。他见了月西肯定高兴的。”
陈姨一边说着,手里也没停下来,转身进了厨房,青菜和肉都放进冰箱,又检查了一下米缸。
然后探出头对月西眨眨眼。
“让周诺做饭给你吃。他手艺挺好。”
她没打算久留,只嘱咐了句有需要的到隔壁来借,就准备走。
临走时她支使周诺在厨房换煤气,于是月西便送她到门口。
“周诺这个孩子,不容易的。心地是好,就是话少了些,性子淡,大概不那么容易讨人喜欢。”
江月西乖乖巧巧点头。
顺便脑补了一出问题少年,伤痕青春的大戏。
“说我什么坏话。”
江月西一走回屋,周诺便截了人,揽了她的腰。
“说你好话呢,说你长得帅,心地善良,又讨人喜欢。你说是不是哇,若若小朋友。”
怀里的人笑嘻嘻,眼睛亮闪闪,叫他的小名。
他呼吸不太稳,只能放开她,牵了她的手说,“走,带你参观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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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一张书桌,一张老式的木质床,一个瘦书柜,都显得有些逼仄。
书桌是很老式的那种,一层玻璃下面压着些老的明信片,还有票据。还有一张照片,一家三口站在花树下,小时候的周诺穿着件背带牛仔裤,带着顶海军帽,神气活现。周诺的妈妈穿了条典雅的长裙,是真美,眉眼与周诺神似。
“这是我爸妈。”他看她视线落在照片上,便解释,挺平静的。他们家的事情她都知情。
“你妈妈很好看诶。”她举重若轻。
他只温和地笑笑。在书桌旁坐下,开始收拾起桌面。
江月西则站在了书柜前,他看的书也挺杂。她还以为他的青春时代肯定是泡妞台球游戏机呢...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就怕小混混有文化...
她翻来翻去,看到《动物凶猛》里夹了张泛黄的A4纸,便抽出来,没想到是高一的月考成绩单和班级排名。
他数学的成绩接近满分,总分是班级第四。前几名的人,比他分数高的单科都用的荧光笔标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窥见了什么秘密,慌不择路地给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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