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矜贵的人站在菜市场吃油饼的样子实在太喜感，江月西憋着些笑意的时候，唇边梨涡终于露了出来。
她一边把吸管插进去一边说，“你胃不好，先喝豆浆吧。”
周诺人都飘了。点点头，要多乖有多乖。
他有胃病，她还记得。
然而还没等他飘多久，就听眼前的人温温柔柔地，说：“周诺，你到底想干嘛呢？”她的语调里甚至有哄劝的意味，像安慰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一般。
两个人站在早点摊前，一同沉默。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来看看你。”
“然后呢？”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自嘲一笑。
之前因为马上要见到她而兴奋了好几天，工作起来也跟打了鸡血似的。现在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却再也想不出能说什么。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弄清楚，他究竟要做什么。
大概是熬了几个大夜，又冻了一宿，他突然觉得身心都十分疲倦。
“你放心吧，我过得挺好的...对了，外公还好吗？”她语气轻松。
她变得很会聊天，转了话题，循循善诱。
“身体还可以，就是脑子糊涂了。”
“那你呢，你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其实很多余。早些年，她会偷偷上网搜他的消息。知道他毕了业，入职了纽约一家老牌风投公司，网站上有他的照片，西装笔挺，眉目深沉。但大概大陆背景的人发展多少受限，他这次跳槽回国的这家基金公司，这几年在国内也是势头正劲。
在世俗的意义上，他一定是过得不错的。
“还不错。”他只能这样答。
她铺开了一个温柔的陷阱，在等的就是他这个答案。
“那就好。虽然我们分开了，但各自都过得不错。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既然你回国了，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她不知何时头发放了下来，秋风里立着显得很单薄很瘦弱，周诺突然很想抱抱她。
但她看着他脸说这话的神情，却宁静又残忍。
周诺只觉得身体连着胃都凉。无语了半晌，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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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开车了开车了，票价两元，坐稳扶好。
马上马上就能吃上肉肉啦。
题目来自：‘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