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明显轻松了一些,他自己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两人一路走着,除了聊些高中趣事,李言也跟她讲些读博时的生活。
“那时候是真的苦啊,有时候在实验室待到晚上10点,还跑不出一个有用的数据,导师又催。”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哈哈。大概是在国外憋坏了。”他自嘲般笑了,又露出了闪亮的小虎牙。
江月西在路灯下笑着摇摇头,她认真听他讲话的样子很好看。
“怎么会决定回国?”她问。
身边的人突然不做声了,沉默地走了几步,半晌认真地开了口。
“本来今天我还在想,要是相亲对象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是说工作机会好,还是说外卖好吃...但是我觉得对你我应该更诚实一点... 其实我在两年前分了手,我和前女友在一起三年。然后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走出来。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对前任念念不忘的渣男,我回国就是打定主意要重新开始。”
“...”
大概是家庭条件好,一路也算走的顺遂,李言给人一种颇为霁月清风的感觉。说起前任,眉间有伤怀,说起要重新开始,眼睛里又都是坚定的光芒了了。
很真诚,很有说服力。不过分恋旧,认真地活在当下。
“那我们敬新生活吧。”
江月西对他笑笑,用手里的水,碰了碰他手里的。
这么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还是B市的冬天,收到保研成功的通知的时候,她正结束实习,下班赶地铁往周诺家去。周五的晚上他们通常都在一起过。
冬天太冷了,那年下的雪也真大。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手也冻得通红,但是还是忙不迭给周诺打电话报喜。
地铁到他家要两个多小时,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她在灰扑扑的楼道里一边爬楼梯一边想,以后每天这样就很好了。
周诺不常下厨,其实烧的一手好菜,那天的尤其丰盛,蒸了条鲈鱼,还做了她最喜欢的小炒肉。
他正穿着围裙把菜端上桌,见她进门,还没等她掸掉身上的雪,就去搂她。她越过他的怀抱去瞥桌上的菜色。
“哇,周诺同志,你真的太适合做家庭妇男了。”
“那以后你养我啊。江律师。”他表情贱贱地,往她脖颈儿里蹭。
他这样喊她,她竟然害羞了起来,复而笑嘻嘻地,去啄他的嘴角。他躲,她追,两个人腻了一阵,好不容易才落了座。
家里没有红酒杯,便用马克杯装了红酒,马克杯上还是他俩的大头贴照片。
他举起来,碰了碰她的,说“祝你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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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诺等了许久,也不见两人回来,他借口抽烟,走到了门廊下,一根烟的时间,远处路灯下就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肩并肩,走得不紧不慢。
他下意识掐了烟,站进了阴影里。
只见这两人一边往门廊走,一边李言开口问江月西:“下周末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
“那要不我们去徒步吧。怎么样,我知道附近的z县有一条新开发的徒步路线,不长,一天能来回。”
“抱歉,我膝盖动过一个小手术,不能徒步了...”她听起来是真的挺抱歉的,“要不我们去近郊走走吧,听说枫叶红了。”
“行。”
李言说罢脚步轻松地去取车了,留江月西一个人站在门廊下。
他一个人站在阴影里许久,还是忍住了没有走上前去。
直到江月西上了李言的车,他才重新燃了一根烟,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