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也微微泛了红。
旁边的座位还空着,她看了一眼,男人出去已经十来分钟了,还没回来。
刚刚季深璞的手机响了两次,男人没接。电话隔了许久,第三次振铃,他拿了起来,离席后再也没回来。
走的时候韶芍看见对方的神色不太好,她心里沉了一下,但碍于是私事,也没有问。
觥筹交错,一番番敬酒回酒,韶芍的头开始发晕。她知道再喝下去要失态,便借口去卫生间匆匆离开。
洗手间里点了熏香,有很浓的脂粉味,呛鼻。
韶芍站在洗手台前缓神,拿着湿巾蘸了蘸脸,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甩甩脑袋,吞了片醒酒药下去,这才步履飘然地走了出去。
“深璞,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转角,韶芍突然听见了一声女音,摇晃的脚步一瞬间就停下了。
她知道偷听墙角不好,可是那个名字太熟悉了,像咒语一样困着她。
深璞?能这样亲昵地称呼男人的人,不多吧?
韶芍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贴着墙角探过头去。
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去看,不看还能舒坦点,男人半路把自己一个人扔酒席上,碰见那个女人只是偶然。
但人类就是很勇敢的生物,花了那么长时间进化出智慧的大脑,却敢于舍弃不用。
她还是凑过去了,探了半颗脑袋。
目光所及处,韶芍瞧见了一个背影。熟悉的西装,高挑的身材,那个吸引着路人回头的人,胳膊被一双手拽着。
西装扯皱了,对方的红指甲放在男人的臂肘上。
韶芍匆匆看了一眼,是个单眼皮的女人。
高挺的鼻梁,长得并不惊艳,却有她自己的一番味道。
韶芍把脑袋收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思忖着条件也不太差吧?
可对方的长相越平平无奇,她心里就闷得越发厉害,这与乔念带来的危机感截然不同。
季深璞没有推开她,任由对方把自己的胳膊抻得笔直。
韶芍突然间明白了那个女人的气质了,她无法复刻,乔念也无法复刻的。
对方拽着男人,却也没有显得撒娇的意思。
那不是一个人气质,而是在男人身边自然而然的契合感。
是两个人走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间烟火气。时间打磨过,经历让他们相配。
人可以不只是有性吸引力,那她对于季深璞呢?
偶尔,月亮在星辰面前也要自认平庸。
仰着头吐出来一口气,韶芍揉了揉鼻子走回房间。太长时间的离席不礼貌,桌子上还有一堆应酬话等着她。
生活不是倏忽之间,人生难以自洽,在下个阶段的痛苦来临之前,还是专心面对当下吧。
“廖女士。”季深璞淡漠地看着紧握着自己胳膊上的手,不着声色地把手臂抽了回来:“这种没有意义的纠缠,对彼此都不尊重。”
廖虹霓笑了一下,双手还保持着握紧衣袖的动作,在半空中微怔。
“连虹霓都不愿称呼了吗?”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看着男人的眼睛,道:“你就这么厌恶我么?”
季深璞没有答话,往回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我后悔了。”一声短促的抢话,生怕下一秒男人消失,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一样。
廖虹霓握了一下手指,定定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深璞,我后悔了。”
“我知道,你肯定要说,大家都问心无愧,没必要后悔,可是我……”
女人的眼睛红了,偏偏头,张开了嘴巴,找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