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人打横抱起来了。
车门打开,韶芍被放在了后座上,刑穆紧跟了上来,坐在她身边。
驾驶座上的男人扭头,看了她一眼,抿着嘴轻笑:“你好,韶小姐。”
韶芍愣了愣,点点头:“您好。”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不太出年龄。脸上的皱纹已经很明显了,精神铄熠,面容慈善,长相偏阴柔。
只是韶芍本能地紧张起来,那人皮笑肉不笑,一双眼睛深不可测,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那人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脸上挂着持久的笑意,突然来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长大了。”
韶芍一愣:“什么?”
她见过他么?
男人轻笑,收了目光,道:“我女儿比你小几岁,再过几年应该也和你这么大了。”
之后便无话了,汽车启动,那人掉转了方向,朝着来路行进。
“这位是叶叔,叶容,我父亲的故交。”刑穆握住了韶芍的手,朝她介绍。
女人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军刀,指尖攥得发白。被叫做叶容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笑笑,没说话。
刑穆看见了,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包住,连同那把军刀一起捂在手心中。
韶芍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嘴角抿着又低下头。
“现在去哪儿?”
叶容调了个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行进。
“先回家吧。”刑穆看向韶芍,道:“今晚先去我家行么?”
女人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汽车在无人的马路上行驶,两边的路灯延伸到远处,在尽头汇成一个亮点。
“韶小姐的朋友都很有本事啊。”叶容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突然发话。
韶芍一愣,抬头,在后视镜里和叶容目光交汇。
“绑架你的人刚刚往哪个方向走了?”
“我不知道……”韶芍皱着眉,伸手握住刑穆的手指,道:“我下了车就开始跑,没看见他往哪里走。”
叶容轻笑,没再说话。
他们绕过了阜西,辗转了几条街才走到刑穆得公寓。晚上人少,道路通畅,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汽车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叶容拉了手刹,回头看向他俩:“到了。”
“麻烦叶叔了。”刑穆朝男人点头,牵着韶芍打开车门。
正要下车时,叶容突然发话。
他看向韶芍,还是那副笑脸:“韶小姐最近惹了不少麻烦吧?我作为前辈也得提醒你一句,事不关己莫出头。”
韶芍要下车的身形突然僵住,她感受到刑穆牵着自己的手也僵住了。
“既然和小穆结婚了,就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叶容顿了顿,看向韶芍的笑意越来越深:“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韶芍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对方的笑像一条蛇一样缠住她的脖子,窒息感袭来。
这个笑容,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在大脑里的某处神经末端,这个画面和记忆碎片重合。
是偶然的梦境,还是真实存在过的呢?韶芍分不清楚,她经常觉得自己所见的事情曾亲历过,这种虚无的感觉让她不确信,但又像是漏掉了某些关键信息。
“行了,叔。”刑穆皱眉,扯了一把韶芍,把身形僵硬的女人挡在身后:“我和小韶有分寸。”
男人关上门,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向叶容,道:“你要的资料我今天晚上就整理出来,你也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韶芍猛地看向刑穆,却只看到他的后脑勺。
叶容笑,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却半分不显老。
“我记着呢。”
汽车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