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聊天,一边等着晚上的焰火会。
镇中几家高档的酒店当然会做生意,早早就把帖子下给了乐仙镇几大富户,说是把二楼临街的好座位都留给了各位老爷太太们,郭老太太和郭太太起先推脱不去,说丧子之痛如骨鲠在喉,怎么还能去看焰火,那郭延宗该哄人的时候也端的是巧舌如簧,说土地庙特意请了道士祈福,要将这全镇人的心愿随着焰火一起带到九重天上去,祖母和娘亲近日忧思过度,还不如也跟着众人去祈福,好也叫大哥二哥听到家里的问候。
郭老太太一听,这孙儿说的有道理啊,抹了两把眼泪,便也对儿媳妇说: 儿啊,延宗所言甚是,你看这老大老二,这么些天了,连个梦也没回来托一个,也不知是不是还在怨咱们,我这心里啊,没有一天能安生。。。。。。
郭太太一听,赶紧上前签了郭老太太的手,娘亲,是儿媳不孝顺,没能看顾好我两个苦命的儿子,哎呀,啊啊啊啊啊啊。。。。。。
见郭太太哭了起来,郭延宗又赶忙去劝,好一会儿,总算说动了家里两尊大佛去看焰火会,也好冲淡一下近日的愁云惨雾。
酉时用过了饭,郭延宗便搀着郭老太太,郭太太,带了一众下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镇中酒肆了。
偌大的郭家大院里只剩下太太房里照顾阳生的几个奴婢家丁,还有莺娘小院儿里的几个人。莺娘在等下做着针线活,想着招娣盼娣,要是她们在该多好!正是好奇的年纪,肯定很想看焰火。可她又想,郭家其实根本没有人想起要带这两个孩子也去看看焰火,只有三少派了人在城内城外找孩子,两位太太就当没这两个人似的,她们也是郭继宗的女儿啊!
莺娘能体会大家的心情,便把朱妈,小丫鬟叫进来,说: 我知道咱们大家伙儿都想去看焰火,可郭家两位太太嫌弃咱们丢脸,不能同去,那我们不出这院子,等到子时,大家上房顶看,不就成了?
话音刚落,小丫鬟开心地在原地又蹦又跳,她这活泼的孩子气又让莺娘想起了招娣盼娣,连朱妈也笑得合不拢嘴,道: 姨娘是个厚道人!等会儿我去厨房搞点小食出来!
一伙人开开心心地聊着天,心里期盼着子时的到来。
子时很快到了,一瞬间半边天空被焰火点亮,轰隆声和全镇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哪怕郭家大院离镇中不算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火树银花,仿佛话本子里的仙境一样,随着一声声炮响,莺娘的心也在跳,硝烟味过了一阵子便飘了过来,让她想起,想起上辈子倭寇攻进来的时候。。。。。。
这么多火药,要是不用来做烟花,多铸几个火炮,多打几条战船,多做一些炮弹的话。。。。。。倭寇或许根本登不了岸? 莺娘心道。她自己也不明白,为啥在这么美的焰火下,她还能走神。
小丫鬟对着天空狂舞手臂,脸上挂着她从来没见过的欢欣笑容,莺娘心里更觉得对不起两个女儿,自打出生以来就没让她俩过过什么好日子,如今还把她们弄丢了。
焰火大会结束,几人互相搀扶着走下房顶,依然还在欢欣地交流着方才哪一种焰火更好看,可回了小院儿,莺娘看着空空荡荡的床榻,惊叫一声: 念娣呢!念娣不见了!
朱妈和小丫鬟一齐冲进房间,把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又点亮蜡烛照亮了整个屋子和小院儿,完全见不到念娣的踪影!
来人呀!快来几个人呀! 朱妈奔出去,到处寻人,可为数不多剩下来的几个家丁奴婢都在太太房里看着阳生,朱妈哪儿指挥得动他们。
莺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死灰一样难看,她两条腿打抖,手也在抖,可还是抖着抖着捏起了两个拳头,她知道是谁干的。
是柳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