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我病弱，她拥有那么多，我却只能永远过着垂垂无光的日子】
【我不甘一辈子就这样】
【我想活下去，拼命活下去】
舒锦紧紧抱着她，安慰着说没事，没事，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我女儿死的。
『我不会让我女儿死的』
幸好，乌喃没有听到过这句话，否则，她这个女儿，该有多伤心。
或许?不会伤心了，伤到一定程度，不会再多疼。
第二天，乌喃的尸体被打捞出来。
惊讶之余，乌毓心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快感，她站在尸体旁，抬起头去看妈妈的脸。
她不知道舒锦不爱乌喃。
可是那天，舒锦哭了，抱着乌喃的尸体，哭的崩溃，体面全无。
那眼泪里，是真是假呢。
那一刻，连乌毓也分不清。
“阿毓。”
舒锦推门进来，却见女儿发呆的脸庞。
走近后，说起近日的安排，又问起乌毓的身体状况，嗓音柔和，很是慈爱。
昏黄灯下，乌毓仔细瞧着面前的女人，自乌喃死后，她苍老许多，不再经常用精致妆容掩盖自己，浓密黑发多了许些银丝，眼角也多出几道细纹，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懈可击了。
是因为乌喃的死吗？
可是舒锦根本不爱乌喃。
从小到大，舒锦几乎不关注乌喃，对陌生人也比对乌喃来的好，狠心到连乌毓也会怀疑，乌喃到底是不是舒锦的亲生女儿。
“妈妈。”
乌毓轻轻开口，问:“你爱乌喃吗？”
舒锦愣了愣，只当自己听错，自顾自地说别的事，眼睫却颤的很厉害。
乌毓继续问:“你后悔吗？”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后悔什么呢。
后悔的事太多了。
女人看向窗外，漆黑的夜里，路灯的光照下，雪随风飘着。
“后悔。”
“我后悔，生下她，也后悔同你父亲结婚。”
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一次酒后乱性的产物，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恨最后悔的两件事。
可乌喃的死，大概会成为那第三件。
女人颤抖着闭上眼睛，死死捏着桌角，让自己站稳。
“可是我不后悔，生下你。”
那声婴儿的啼哭，是她无望此生的唯一救赎。
后来，第二次再听见相同的哭声，却开启她的噩梦。
舒锦擦拭干净眼泪，走到门外关上门，听见乌毓的声音。
“妈妈，”那少女苍白着脸色，犹疑再三，还是讲出了口:
“你相信，人死复生吗？”
*
跟阿灯他们分开回家后，乌喃发起了高烧。
她蜷着身体，喉咙又干又痛，浑身无力，半阖着眼眸，瞧着桌角的小灯发呆，然后哧哧笑了起来，不知怎的，眼泪接二连三地往下落。
然后妈妈敲门进来，忙抱起脸颊潮红的少女，一摸额头，吓了一跳，直喊着爸爸的名字。
乌喃抱着妈妈，泪眼朦胧间，像个小孩似的，软软问道:“妈妈，是不是我不好？”
“怎么会呢，你很好，也很乖。”
乌喃摇摇头，眼中很困惑，没有光。
“那为什么，你不爱我呢？”
“我有好好吃饭，不用哄就会吃很多，也有好好听老师的话，是得小红花最多的小朋友，长大了，也很努力地考了好多第一名…我知道，我知道你照顾姐姐很累了，可是，可是我不需要很多的，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我支撑很久了。你有很多的爱，你只是不想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