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要从两年前的那个雨夜说起。
那是?乌喃第一次和母亲吵架,吵的很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肯落,试图平静而理智地与其争论。
争论为什么,同是女儿却得不到爱;争论为什么,自己要一个人长大;争论为什么,生下我又不爱我。
母亲姓舒,单名一个锦字。
舒锦。
一个温和好听的名字。
书香门第家的女儿,大家闺秀,是个漂亮的女人,嫁了个事业有成的男人,男人长期定居国外,保持着奇怪的婚姻关系,视自己的大女儿如心头肉。
小女儿如路边草。
“跪下。”
乌喃没有跪,攥紧手,睫毛颤的厉害。
“答案,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舒锦抿了口茶水,素净的眼睛落在少女娇艳的脸庞,波澜不惊地移开。
“跪下,我给你个答案。”
跪下,即是认错。
乌喃看着女人平淡的面容,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最爱的人,也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说:“我不要了。”
那天的雨很大,小区附近的公园没有人,乌喃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宋清焉找来的时候,少女茫茫然抬头,看他撑着把伞,眉目冷然,坐下来,听着哭声,半晌才道:
“有些爱,是与生俱来的。”
“有些不爱,也是与生俱来的。”
那句话,乌喃记了很久,也在十五岁那年释然了得不到的爱。
直到那天,被人推下,死前那一刻,乌喃想到宋清焉说的这句,突然想问他一句,你呢,你也是吗?
可惜没有问出口,也没有答案。
你看,在爱这件事上,很难得到答案。
“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少女抹了把眼泪,低声道谢,又听他道:“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愿望。
乌喃看了看头顶的伞,笑起来,很狼狈,没有一点形象可言,只有那双眼睛,过分灿烂。
“生日愿望。”
“宋清焉陪我淋雨。”
她缺的不是一个给她撑伞的人,而是一个陪她淋雨的人。
那天,她的生日愿望实现了。
不过,也只是个愿望。
后来,她再也没等到人陪她淋雨。
连人也没有等到。
*
“那现在的乌喃呢?”
他不动声色地刨根问底,冷静的不像在问感情问题。
喜欢宋清焉,说到底,是喜欢他身上的冷漠和置身事外。
一个渴望爱的人,太羡慕一个不需要爱的人。
宋清焉正是那样的人。
“现在的乌喃”少女迷茫地垂下眼睑,思考了一下,说:“现在的乌喃,没有心。”
于是,也不会住谁。
“你说我不敢认你,是什么意思?”
火锅加了水,又烧开一轮,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包间很安静,但还能听见隔壁热闹的笑声。
乌喃放下筷子,围上围巾,眉眼淡淡柔柔,轻声道:“我想回家了。”
少女起身往外走,方拉开门,宋清焉啪一下关上,将乌喃摁在门边,掐着她纤细手腕,那双终年淡漠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说清楚。”
乌喃对上他的眼睛,恍惚在他眼里,看到那天的自己。
“我等过你。”
“8月16号。”
“在我死的那天。”
走走剧情嗷 我还是努力一天一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