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不知道。
一切得以挑明,大约出于破罐破摔,梅阑的骄傲第一次允许她直白地表明心迹,却不允许她在这样的场合让眼眶里的什么流下来。
忽然有下属过来问:梅姐,这两套衣服放在哪儿?
她扫了眼场上,指了不远处的架子,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笑着说:挂那儿吧,回头整理一下还给衣服品牌方。
小姑娘得了指令走了。再低头时,有了回信。
他说:抱歉,我只爱她。
你非常好,只有比我好上百倍的人才能与你相配。
她觉得可笑,为什么人拒绝时总是这样说。
梅阑想说些什么,打了字又删去,最终再敲出的字节已然带着隐隐的乞求:你没有一点喜欢过我吗?
没有。我只当你是朋友。
没有哪一个爱你这么多年的人,会甘愿只做朋友。
她没再回复。
下属挂了衣服回来,只见副总监匆匆去了洗手间。
梅阑泰然自若走了进去,直到将自己锁进隔间里头,才捧着被打散的攒了多年的爱恋,终于低声哭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