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下找到柳姬云。事情看起来很严重,但柳姬云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北屠宁怀有身孕,禁不起折腾。
昏暗的地牢内,司南泊坐在藤椅上,一双玉腿交叠着,手指支着额头。他瞧着柳姬云的进入,清纯的脸蛋此刻孤傲冷厉,火光进入那本该温软的眼底,折射出的却是杀人利器一般的酷戾。
“夫人。”柳姬云行礼,眼前的闻面让他觉得陌生,这不是之前那个能为陌生孕妇求情的闻面。
“我让你监视北屠宁,你可监视出什么名堂了?”司南泊不徐不疾的声音却让人格外心惊肉跳,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柳姬云微微汗颜:“他近日都闷在屋内,无甚异样。”
司南泊冷冷笑起来,不过闻面的嗓音稚气温润,乍一听他好像是被逗得开怀大笑了。
可柳姬云知道,司南泊笑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
“之前老四告诉我,梅邯那帮叛贼是你审的,帮了他不少忙。嗯……我知道他的心意,他想为你证明清白。不过啊,柳姬云,这司南家的规矩就是我,能不能让梅邯活下只是我一念之间的事。”他松开手指,端庄又阴冷地瞧着浑身微颤的高大男人,“懂?”
柳姬云当然明白,大公子想要借机铲除北屠宁。不管北屠宁是否无辜,大公子已经默认他是隐患。
柳姬云跪下:“大公子……”
“嘘。”司南泊将食指竖在花瓣般的唇肉前,轻轻呼一口气,“叫我夫人。”
“是…夫人。可……北屠宁肚中的孩子是无辜的。”柳姬云从来不杀无辜之人,这样很没有人性。
“无辜?”司南泊冷笑,柔软的指腹缓缓抚摸着自己现今身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他害面儿的时候,可有想过,他肚中的孩子有多无辜?那卧底,可是来自他北屠府。”
司南泊心意已决,争辩图惹他更加残暴。柳姬云只好磕头:“……是。”
而在牢笼之中,北屠宁惴惴不安,现今司南空不在,自己卷入了事端,不过主事是闻面夫人,应该不会太过分。
摇曳的火光里,一抹桃红接近,裹在纱衣下的身子柔嫩曼妙宛若随风摇摆的琼芳。狱卫打开牢笼,让开夫人的道路,北屠宁刚要说话,就被闻面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去。
好冷酷的眼神。
北屠宁心头狠颤。
“北屠宁,勾引司南空,进入我司南家,而今又勾结卧底羞辱我,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司南泊纡徐上前,纤纤玉指抓住北屠宁的下巴,“怎么样,在四院过得好吗。”
北屠宁紧紧盯着闻面的眼睛。
“夫人……你说什么,阿宁不懂。”
“呵呵。”司南泊松开手,嫌脏地用帕子擦了擦,“北屠府守卫森严,就算再不受宠你也好歹是北屠肃的亲儿子,你毫无武功,又怎能轻易逃脱北屠府层层守卫和暗卫的眼线逃出北屠府?噢,你不用说,你说什么都没有用。那只蛟龙,已经招了。”
他取下腰间的香囊,解开囊口,倒出一堆沾着血的鳞片:“呵呵。”
北屠宁不知对方故布疑阵,其实司南泊什么也没有审出来才气急败坏地拔光了蛟龙身上的鳞片。北屠宁瞳孔一颤:“……夫人……我不知什么蛟龙,阿宁冤枉!”
“您可以问柳主灵,他是知道阿宁的。”北屠宁晓得柳姬云心肠软,而且柳姬云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他到时候很难向司南空交代。
“好啊。”司南泊冲黑暗中低唤,“柳姬云,你好好说说你的随见所闻。”
柳姬云自黑暗踏出,独自站在漆黑的角落,北屠宁瞧不见他的脸,却听见他声音毫无起伏地说:“小的看见北屠宁与那蛟龙私通勾结数次,但那蛟龙来无影去无踪,无从证明,今日……”
“行了。”司南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