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小五试着下床,但酒中麻药的劲还没全消,他站不太稳。
房间的窗户上蒙了一层磨砂贴纸,隐约能看见外面有铁栏,却看不到窗外的景物,从阳光程度判断,现在应当是下午。正值严冬,天气比先前变得更冷,小五套上自己的衣服走向门边,他缓缓拧动门把手,发现上锁了,门上正中一处像猫眼的地方,在门后用布片盖住,他想办法观察时,布片掀起,对上一只人眼。
小五闪到一边,在屋中寻找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与此同时,门锁拧动的声音传来,是郧桁。
“还好吗?”郧桁关上门,小五终于想起他是哪里不对了,上一次见面他的喉结消失了,这次又有些变化,像是打了丰唇针,看着有点别扭。
“你要干什么?”小五直奔主题。说郧桁和他们对抗的势力有勾结,小五觉得不太可能,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小五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往头上蹿。
“不……干什么,你,陪陪我。”郧桁坐到床的一角,“渴吗。给你……拿,点水喝……”
什么意思,囚禁?小五倚在桌边,冷道:“我说过的话你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为什么这么难缠?”
“你真的……变……好多,”郧桁低下头看自己摊开的手掌,指甲边缘都细心地修整过,粘着桃粉色的甲胶,“是我……的错。”
跟装傻的人讲道理显然讲不明白,小五拉开门走出去,郧桁并没有追。房中做了完备的处理,可见的窗户全部上锁并有围栏防护,除厨房和卫生间外有两道上锁的门,其中一道应当是郧桁的房间,另一道,他不至于天真的以为是出口,至少离出口还有一道门吧。小五没有细看,进厨房找水。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郧桁慢吞吞地跟上,对着小五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杯水下肚,小五口中泛酸,他从没这么迫切地希望自己是替身,替生替死,捉弄一下负责拿人的镰刀死神,最好让他分不清,两个人一起放掉。
……他难过什么呢?说能听点毛茹洇这不是活该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小五没在外面停留太久,毕竟门上也有猫眼且遮光盖朝内,由于一直没见到钟表,他回房间凭感觉记录一下时间。
郧桁实施囚禁对他而言是个伪命题,他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出国外加截肢手术就能把他的底掏空,他又不是什么顶级的drag queen,收入刨除房租和两个人的吃穿剩不下什么,能撑半年就算他厉害。
囚禁……呵,这种东西,他在老家才有底气玩一玩。
小五检查了一下他的房间,床板可以掀开,下面的空间作为衣柜使用,有男装也有女装。床边的写字桌抽屉里有常用的文具和几本旧书,他还在底层找到一个装有劣质化妆品的化妆箱。
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小五随手拿了本书看,是一部情诗集。他对放置这本书的寓意并不关心,单纯当做文学作品看。他着什么急呢?他失踪二十四小时以上,秘书自然会通知四哥,办法由他哥去想,他何必跑上跑下演动作片,好吃好喝以逸待劳不好吗?
入神读了一会儿,郧桁来敲门叫小五吃饭,小五把笔夹在书中当书签走出房间。餐桌上三菜一汤,用到的食材和小五在超市看到的差了一些,不禁让他怀疑自己被转移到了很远的地方。
郧桁已经盛好两碗饭,小五直接坐下提筷子开吃。这吃的也没多好啊,囚禁囚得也太穷酸了。
“你比我……想象……镇定。”郧桁的饭量小了很多,可他已经瘦到没什么美感了,就算是为了做drag也没必要这么下去。
“因为我还没有能力开的把握。”小五说。郧桁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飘来,在这个季节突兀地带过一阵玉兰香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