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至于吧。”毛茹洇将胳膊架在大腿上。
“真的，我中学上男校，情人节过完就能卖巧克力去了。我家前五个都是男孩，我妹是老幺，跟我龙凤胎，小时候我跟我妹就，嗯，亲姐妹？”小五用刷子蘸取遮瑕膏刷在眼底，再扑定妆粉，“我妹爱看我穿女装。”
“那你们学校氛围还行，但我觉得搁一般小孩身上都得遭人欺负。”毛茹洇观察许久，觉得小五变化不大，注意力松散了一些。
“不是没有，都被我打服了，揍的就是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小五用眉笔刷出眉头颜色渐变的一字眉，眉尾压低了一些，显得较为和善，脸部阴影也简要扫上一些。
“行。”毛茹洇脑补了一下穿女装的不良少年，把人打爆后上楼梯还记得优雅矜持地提起裙角。即使知道是带刺的小花，人们也会忍不住碰触吧。毛茹洇又看了看小五，不禁撑住桌子前倾身体：“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都快完成了。”小五用大号眼影刷摊开米色眼影作为底色，珊瑚色眼影用小号刷子从眼尾向眼睑中上晕染，焦糖色包覆眼角处，最后用珠光色眼影在眼睑中部点染提亮。一套复杂的步骤，他只用几分钟便做好，两边形状还保持着高度对称。
毛茹洇不再说话，屏息观看小五在脸上施展魔法，神情格外严肃。
“现在是眼线笔。”对小五而言这只是正常操作，但毛茹洇膜拜仙女一般的眼神，多少让他心中得意，不光放下紧张，还有闲情向毛茹洇讲解。
小五使用棕色眼线笔勾勒眼部线条并适当挑起眼尾，之后夹卷睫毛，贴上较为稀疏的全眼假睫毛，在尾部补充小段睫毛，再在上睫毛根部涂睫毛膏，而对下睫毛则竖起刷头，根根仔细涂抹。小五将睫毛又夹过一遍，双眸立刻被提亮了神采，毛茹洇以为小五的妆容要完成了，正准备组织语言表达钦佩赞叹之情，却见小五不紧不慢打开腮红用蓬松刷子蘸取，并在夹侧点涂。
“这叫快了？”毛茹洇干巴巴地问，小五正用同款刷子蘸取暗色修容，之后是高光，“等会，这个你刚才好像来过一遍吧。”
“这个不一样。”小五画到激情之处，化妆刷点涂飞扫，不一会儿就敛起面部轮廓，更显立体深邃。效果满意后，他用樱色唇笔勾画唇线，偏橙色唇膏填涂完成，整个妆面。
“完成啦。”小五收好工具，撤下镜子，而毛茹洇似乎还沉浸在梦境中，直直地注视他。
“这就完啦？”毛茹洇摸摸下巴评道，“唇妆也太简单了吧。”刚才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的那位他仿佛已经忘记了是哪个。
“还要怎样？”小五朝毛茹洇嘟起嘴唇又眨了眨眼，配上突兀的寸头，有种异类的感觉，但是仅仅是那种刚化形的小妖，没有滔天邪气，故不惹人生厌。“对了，假发。”小五撑开发网包住真发，取一顶栗色卷发套上，揉着发尾向毛茹洇扮了个鬼脸，“怎么样？”
“厉害。”毛茹洇点点头，跳下书桌。
“我去上学了。”小五从衣柜挑出衣服跑到卫生间的镜前看搭配效果。
“一起出去吧，我吃个早饭。”毛茹洇从小五身后探出头，拿走架子上的漱口杯和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