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海滨套裙的裙摆，柔和的伪声尽量平静道，“带我看过很多心理医生，觉得没什么效果，后来经战友介绍了一个夏令营，想让我去试试。我当时希望得到他的认同，就先同意了。入营需要坐船到一个小岛上，那里有很多跟我一样喜欢女装或是举止女性化的男生，我们在岛上被军事化管理，情节严重者还要送上电椅……”
“……死刑犯都很少用电椅了，穿个女装就要坐电椅？”目前对于“同性恋疾病”，电击疗法也应用广泛，但女装这个事……毛茹洇咋舌，开始考虑现在返程胖揍郧桁是否来得及：“郧桁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跟他分手？”
“他似乎并不了解这个夏令营的内幕，且我当时觉得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相互理解，女装也是我的一部分，他会慢慢接受这样的我，只是我等不到了……”小五闭上眼，及时含住泪水。
“这种组织的出现绝非偶然，所谓的‘正常人’矫正他们眼中的‘异类’的需求又能支撑这种机构运作下去……早点离开是对的。”毛茹洇抚了抚小五的臂膀，将手肘架在两个座位间的扶手上，给小五留出将头枕在他肩头的空间。多次实践后，毛茹洇认为还是肢体语言的宽慰力量大。
小五今天戴的是他常用的咖啡色空气卷中发，发丝用柔顺剂梳理过，细密平滑的质感一点也不会让毛茹洇难受。毛茹洇对女生没有兴趣，却也不像某些同志一般仇女，多年军旅生涯中没接触过女性的他此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可能我就是犯贱吧，对我而言一段感情中双方付出是否对等不重要，我想开始的时候开始，想结束的时候结束就可以……我先前不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显得斤斤计较，好像决定分手的时候就把对方做过的破事全都想起来了似的……”小五双目半合，将纷扰的思绪倾吐出来，他的眼眶湿漉漉的，但是泪水生生憋回去了。
“这哪有什么对错，大家好聚好散就得了。”毛茹洇曾经认为小五矫情，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但方才类似被困传销窝点的恐怖经历，他却能稳定心神讲出来，看似脆弱，实际上却是坚韧的人呢。私下里是娇气小女生，工作上专业干练，关键时刻又有直面困难的勇气，这种女孩子很难让人讨厌。
小五拿出手绢擦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从毛茹洇提供的依靠中“站起来”，毛茹洇伸出，手轻轻挡了一下小五的脸颊：“你可以多停一会的。”
“我没事……我怕再待一会儿就黏住下不来了，呵呵……”小五故作轻松道，话音却微微发抖。
“一会儿到站我送你去住的地方吧。”毛茹洇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条给小五，“这是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有事叫我。”
“跟上回不一样了啊。”小五展开纸条读过一遍才收好。
“这个应该能固定一段时间。”毛茹洇说。
“谢谢你。”小五说。